肚子的确饿,棠兮茉拿过餐具,开啃,“谢了。”
“你说谢,我就惭愧了。”拓跋元瓒蹙了下眉头,这水淮城的百姓,至今活着的还有三万四千多人。
而就昨天和今天大半天而言,棠兮茉一个人看诊了两百多人,这速度已经非常惊人,但是单靠她一个人看,她的精力会支持不住。
“早上送过来治疗的太医和民间大夫怎么样,容易救治吗?”他问。
棠兮茉边吃边说:“只有张太医和李太医中毒较轻,我想他们两个四五天能好,到时可以帮我的忙。”
“如此便好,我下午再问问还有没有大夫还没送过来的。”
“好,如果是在医馆做过事的药童也可以,起码可以帮忙分药什么的。”
俗话说,食不言,寝不语。但这食不言棠兮茉是做不到,她此时不需要形象,她需要饱腹,所以有点狼吞虎咽。
真性情于一个人而言是很难得的,也更容易引起别人的欣赏。就如此时的棠兮茉,她努力,认真,善良,当然也毫无形象。
在拓跋元瓒心里,她是迷人的。
“你盯着我看干啥?”棠兮茉咬了一口鸡腿,嚼着嚼着就发现他的目光太强烈,她是漠视都难。
拓跋元瓒有一瞬被抓包的感觉,但很快便恢复正常,“在想你吃得太快,会不会噎着。”
“不会。”鸡腿啃完,一碗饭下肚,一碗汤见底,棠兮茉把食具胡乱塞进篮子里,“我饱了,帮我叫下一个患者进来。”
在琊西国,也就棠兮茉一个女人敢直接使唤他,不过拓跋元瓒甘之如饴,他有种与她并肩作战的感觉。
这个下午,棠兮茉桌子上上又少了六十多条手环,都带到百姓手上了。
阿药负责熬药,阿奴和白莺给带了手环的百姓分药,而黄色手环的百姓会多服一颗药丸,红色的则再加另外一种解药。
如此日复一日地过了一个月,幸得后来又治好了两位大夫,现在相当于有4个医者在替棠兮茉打下手。
相同症状的百姓他们自己已经可以看好,而棠兮茉除了看普通百姓以外,也看这四位大夫无法救治的个例。
这个月也有十个左右的百姓没有及时救治而死去,棠兮茉感觉时间真的很紧迫。
偏厅里,拓跋元瓒依旧替她打下手,棠兮茉停笔,忧虑道,“拓跋元瓒,加上我只有五个人看诊,很多人还是会因为没有得到及时救治而死去。”
“你们已经很尽力,我知道,中毒人数众多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你不需要自责。”
他看到棠兮茉这一个月已经瘦了一圈,眼底都是暗青色的,明显的寝食不安。
“我是想告诉你,我打算去采药,让后面没法及时问到诊的百姓先吃下可以延长毒药发作的药汤,至少先保住他们的性命。”
“是不是目前没有这种药?”拓跋元瓒知道,如果棠兮茉有的话,她一开始就会这么安排。
“嗯,这种药很稀缺,而且一般毒药很少会拖几个月不解,所以我也没准备。”棠兮茉点头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