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梦溪和空明大师谈论佛法。
她百无聊赖地将堂子里的东西看了一遍,再次确认了这位大师的生活精致,出家人不应该是艰苦度日以便修行?
“今日不妨手谈一局?”
梦溪先生的话题突然从佛经上转到了围棋上。
大师的目光微不可察地看了对面正在无聊得发困得人身上。
“方才听净空提起,有位小施主身体抱恙?”虽说是一个问句,他的语气却是相当的肯定,直接看着自己。
大哥还未等自己开口,起身双手合掌,像对面得大和尚行了一个合十礼。
“大师,正是舍妹,净空小师父言空明大师在医理上也颇有所得,劳请大师给舍妹看看。”自家哥哥低头示意自己起身。
她因先前不想进寺庙而说自己肚子难受。
原本以为他们讨论佛经,已经将这一茬忘记了,没想到这位大师还记得,出家人真的慈悲为怀呀,自己能拒绝么?
大师看了榻上的人一眼,张先生就明白他的意思了,他下了榻,站在一旁。
她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多谢大师,眼下我已经没事了,就不劳烦大师了。”
要是一把脉自己就要露馅儿了。
大师并没有说话,而是直直地盯着自己。
她低头作不语状,想要混过去。
一旁的兄弟俩在暗暗地着急,听先生说空明大师轻易不给人看病,恰逢今日有机会,自家妹妹怎么这么木?
几道目光直看得她的头皮发麻,只好做到了原来张先生的位置。
张先生则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奇怪的一大一小,一人极力抗拒,另一人则半分不让,就那么僵持着到小女娃投了降。
要是去京城说空明大师给人看诊,有人还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会不会将下巴惊掉。
原本以为好友是看在自己的面上,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如此,难不成女娃娃有什么奇特之处?
“伸手。”简单而又生硬的两个字。
她乖乖地照做。
大和尚把了脉,一开始还漫不经心,到后面波澜不惊的脸上突然闪过一丝凝重,很快又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