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本民当即无比惊厥,难以名状的兴奋如火山一样喷发!难道是上天悯人?要给他一条生路?!
不管怎样,先保命。张本民想到墙角躲着,那是安全角。然而抬腿还没迈开,突然脚下一空,身体连同周遭的一切猛然下坠。
这个时候,张本民才想起,看守所这片地方处在废弃的县磷矿附近,估计地下早已被掏空,发生了所谓的塌矿。
磷矿规模很大,有好几层,每层根据开挖需要形成了十几米到几十米不等的层高,如果全都垮塌,那将是很深的矿洞,随着断墙碎石跌下去,也多是死路一条。
情急中,张本民伸手抓住了铁窗格子,随着一面水泥墙翻滚坠落。
当一切归于平静,张本民得到了命运之神的垂青,他随着断墙斜架在一堆杂物之上,意识非常清醒,手脚都还能动,身体也没有大的创伤,只是猛烈的撞击让他感到无力。
过了一会,耳边出来或近或远的哀吟声,不难想象,断瓦残垣下的种种悲惨。张本民翻身坐起,借着月光上望,看到两个断面,看来磷矿塌陷了两层。
出去,并不难,凭着已有的知识了解和认知,沿着矿车轨道盘旋而上便能顺利找到出口。事不宜迟,张本民开始寻找车轨。
猛然间,张本民想到了秦义,他应该就在附近,只是不知道是死是活。
“秦义!”张本民喊了一声,没有回音。
不能轻易放弃,也许秦义还活着,只是处于昏迷中,他又喊了几声。
“这,这里。”一个虚弱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没错,是秦义的声音!
张本民急忙摸索着爬过去,找到了卡在碎石和水泥板中间的秦义。
“手脚还能动吗?”张本民忙问。
“能。”
“做个深呼吸,上半身疼不疼?”
“喘,喘不了大气,被挤得,结,结实。”秦义断断续续地道,“应该没大碍,只有轻微的疼痛。”
张本民伸手摸了摸,还好,秦义身上虽然压着水泥板,但水泥板的重量支撑都在别处,所以只要把他身下的碎石移开就行。
使出浑身的力气,张本民从边沿的石块抠起,整个过程都小心翼翼。过了一会,秦义身下的碎石堆开始松动。
有点移动的空间就行,张本民没敢继续清理,他怕影响平衡支点,导致水泥板轰然落下,那样秦义会直接被挤压而死。
生拉硬拖,好一阵折腾,秦义终于被救了出来,虽然上衣和裤管都被剐破,但总归是安全脱险。
当然,这会儿说脱险还为时尚早,毕竟还身处塌陷的矿井中,得赶紧出去。
张本民抬头看了下矿井断层,辨认了下方向,让秦义跟上。秦义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不敢落下半步。
脚镣的铁链摩擦着凌乱的地面,响声阵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