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忍着身体上的疼痛,咬着牙站起来,将姑姑的尸体从白绫上抱了下来。
他就这么抱着她的尸体,看着桌子上她留给他的书信。
那书信上书写了英筱对他的愧疚,她恨自己,在英缘最痛苦、最害怕的时候没能保护他。
英缘流着泪抱着那尸体,哭喊道:“姑姑,我不怪你,不是你的错,是他们,是他们……”
可他的姑姑却再也回不来了。
他抱着那具尸体,直到那尸体发出恶臭,他仍旧像是木偶一般抱着那尸体。
直到三日之后,贾家的小厮发现了这一对早已不知在何时死去了的姑侄。
英筱是带着愧意死去的,可英缘却是带着恨意。
他痛恨贾政径带给他的痛苦,也痛恨贾家的每一个人,他们都不曾给过他姑姑一丝温情,若非如此,她怎会如此轻易去死?
英缘的恨和怨叫他在这座咸都城久久不散,可奈何这座城旁边的山上有一个魔圣兽栖息。
那东西喜欢吸食怨灵的魂魄,故而他一直苦心修行,从不敢出没。
直到聂桦言将魔圣兽制服,他才终于得见天日。
……
聂桦言缓缓睁开眼睛,身旁的容慎也睁开了眼睛。
他方才被她带进了英缘的回忆里。
而那个可怜的少年正倒在一旁,晕了过去。
聂桦言伸手摸了摸那孩子的脸,难怪他要扮成女鬼作恶,他不光是想为自己,也想为他的姑姑讨回公道。
容慎暗了暗眸子,道:“他确实很可怜,可到底不该如此作祟。”
聂桦言回头瞪向容慎,道:“不该?为何不该?难不成受了欺凌,便要忍气吞声么?”
容慎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样激烈,他怔了怔,道:“言桦,冷静些。”
聂桦言根本冷静不了,她会不自觉的代入角色。
她自己也有一个小侄子,同样的年纪相仿,同样的样貌俊美。
聂桦言根本就不敢去想,若是有人对聂微檀做出这等禽兽行径,她会做出什么毁天灭地的事情来。
她红着眼眶道:“你根本就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