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娘娘至。”
听内官局大门口一声高呼,半副皇后的依仗入了门。
几位大人立即起了身,所有人跪地行礼。那带着血污的地面,也速度被撒上了草木灰。
淑妃娘娘今日盛装而来,排面可观。她亦光彩照人的走到高坐之前,姑姑敬意十足的搀扶她入了高坐。
宫女们又抬出一椅,放在淑妃之右手旁,姑姑才坐下。
淑妃启口:“听闻今日内官局大会,本宫也来亲览一番,瞧一瞧在本宫治下,各部是否井然有序,遵规守章。”
“苏内司,近来各部之纰漏,问责到哪了?”
姑姑恭谨答:“回禀娘娘,该查问账房与福德宫例银之事了。”
淑妃点头:“好。”
覃凤仪即刻宣:“唐司账,刘司账,颜司账,三者何在?”
然后这三位就出了列,于庭中跪下。
阿秋厉害,这回又有她。
姑姑口气严肃:“唐司账,你乃账房主事,自是你责任最大。本月拨给福德宫的月例银子当中,二百六十两为假。你一句不知详情便想搪塞过关,只怕宫规不许。”
“本官休沐结束返宫之后,已命宫正司大力审查,已确定纰漏不在少府。那么如此,定是被你账房之人,中饱私囊了!”
那唐司账二十多岁,短小精悍。此时努力压着自己的焦虑,说话难免有些慌乱:“回禀淑妃娘娘,内司大人。下官冤枉!”
“下官向来按旧例接收少府拨来的银款,只作清点,也只在各宫发奉的时候再行拨出。这当中时间,库中的银两是动也未动的。也许……是负责运输的兵卫们,监守自盗!”
她长吸一口气,眼珠左右溜了两下:“还有,还有一件疑惑。八月初七,颜司账支走了三百两。发奉条子上书——经上指示,冬日将至,为粗使宫女采购一批冻疮膏药,以免耽误干活。许是,许是颜司账借此机会动了歪心也未可知!”
姑姑眉眼瞬怒。
而林作司抢先开了口:“大胆!若无证据,你可知这是污蔑之罪!”
我心里一激灵,三百两?阿秋前度所说,对不上数的三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