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是三品安西将军,就在二十天前,他刚刚彻底击退犯我南周朝的大荔国,一并扫清了西北边境的散勇倭寇。
如今召回京内,委任一品武职,配金印紫绶,赐豪宅大院。
皇上称将军已五十有三,不忍再置将军于西北穷荒绝徼之地。且安北,安南,安西,三处都护府之政又初设,更是需要将军此时回京,掌管全国军事。且论功论德,唯有将军堪担此大任。
我默默听着,听着清楚,也觉看的不迷糊。以往历史课上便讲过,许多个朝代,太尉一职位高而权虚。
平日无战事,这一品大员无非是皇帝身边的军事参谋,军事顾问罢了。
若有战事,一旦要用兵,皇帝掌握一半虎符,在外将军掌握另外一半虎符,两块虎符只有合一,军队才可调动。
许多时候,此官衔不过是个加号,在原本职位上加的一种荣誉而已。
还好当前国内部分州县还保留着“府兵制”,仍留着六所折冲府。这样算下来,倒还是有些差使可以做的。
我抿了抿嘴,未敢发笑。
竖耳听着百样政事,北部灾民业已安置妥帖,那趁机作乱的女匪首逃到了极北的云中城,等等。一通议论启奏至辰时五刻方止。
纹丝未动的站了一个时辰有余,朝会方散。
便也是极能考验身体耐力的时候了。
退出两仪殿的时候,听见崔常侍和皇上在前头的小声谈话。
崔常侍将自己的腰背压的很低,如同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拂尘一般柔软顺从:“圣人,那水猴子您宽纵了这么些年,如今再度伤人,您看?”
我手心一紧,抓了把袍服。
皇上搓着自己的手指,话有不满的说道:“又当如何?保那萧废妃的人犹在,屠了她的猴儿,再大闹一场,说些疯言疯语。朕的颜面可还能存?”
崔常侍急切道:“这太后娘娘身在宫外,哪里还能管得这许多。不妨……”
这老家伙双眼一动,斜目看过来:“你们都散了吧。”
我不得不退下,这老家伙对皇上出些什么馊主意,便不得而知了。
我三步并做两步回来房中,更了衣手书一封,交由我和念奕安的小信差。此种情况下,莫说水猴的命悬了,只怕萧娘娘也有危险。
我首先想到的便是托念奕安去京郊的平云庵,知会一声太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