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萝脱了戏服,凤冠头面一类的东西早就取了下来,换了身白色常服,越发衬得人纯净无暇,不染一尘。
除了一大箱子戏服,原主绝大部分衣服都是白色的。
也许是身在泥沼,更爱无暇。
“师兄那一身戏服脏了,我拿去洗。”
“别洗了,收拾一下东西。”
“师兄?”怜雨瞬间变了脸色,师兄莫不是想逃跑?
以前他们逃跑过无数次,都被抓回来了。
“你且安心。”姜萝即使有把握带怜雨跑路,这会子起来信誓旦旦的,然而怜雨却不相信。
“师兄…我只希望你好好的,我什么都能做。”
他仍是拿了戏服要去洗。
姜萝要唱戏,损了手未免不美,戏班子也没有配个丫鬟,衣服都是怜雨洗的。
这些年过来了,怜雨从未有过一丝怨艾,数九寒冬,也是如此。
“若是比现在境遇差些,我倒宁愿看师兄唱戏。”
怜雨语气很坚定,特别害怕姜萝为了离开宝乐堂去委身哪个贵人。
以前也有这样的情况,到头来…只不过是玩物罢了。
虽说师兄未动情思,但怜雨一想起怜云被人作贱,心里就恨得滴血。
“不是你想的那样,放心吧。”
姜萝安慰了一句,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不是我想认命,我们还能如何?不认命是被作贱死了、草席子一卷,认命…认命还能苟延残喘几年。”
怜雨抱着戏服,就要出门。
“是,我这一辈子已经毁在这里了,你还小,不能像我这样。”
姜萝话音刚落,怜雨就小跑了出去,一会儿连影子都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