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甩掉,没有马车,看他怎么跟!”
他气恼地灌了杯酒,不再看门口,转而大口喝起来。
他们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所以谈话一字不漏的进了衡夏耳中。
衡夏攥着馒头,夜风从袖口灌进体内,凉冰冰,他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背起前两天刚记下的《国策律》。
只有背书时,他才能感到自己鲜热的活着。
“废物。”
躲在暗处的陆九冷冷开口,“懦弱胆小鬼。”
他捂住凤云灵动娇媚的眼睛,一阵心动,“不准看,丑。”
眼前突然一黑,温热的气息从耳后贴上,凤云打了激灵,拍开眼前的手,没好气地瞪了眼。
在凤雍的声音响起时,两人就停住了吃饭的动作,悄悄退到角落藏起来,没想到看了这么一出热闹。
她惆怅开口,“没想到是衡夏。”
衡夏就是收了刘氏的银钱要杀她的人,也是去年她从清风馆救下来的人。
衡夏为人周正,在桃花乡有着“好先生”的称呼,举手投足端正有礼,可惜两次落榜将他打入了十八层地狱,整个人都跟着颓废下去。
衡夏家里本就不富裕,全靠老母耕种支撑度日。
一次秋围考试花了家里所有积蓄,两次秋围考试欠了一屁股债,这第三次的钱财,也不知又欠了多少钱。
这样一分析,就不难理解衡夏为什么为了银两去做杀人的事。
凤云将怀里的糕点掏出来,这是她下午闲逛时买的,还没有来得及放回房间就出来吃饭。
陆九看着她的动作,眉头高高皱起,薄唇紧抿,握着她手的力道猛然加重。
凤云疼的连忙抽出手,气恼道,“你弄疼我了,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