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带一点点喑哑,听不出情绪。
周尤没吭声,默认了。
认识她这么久,江彻从没见她大着嗓门冲谁发过火,更别提骂人。
屋外倾盆大雨像一瓢凉水浇在他心上。
大约是欲望上头冲昏了脑子,无名火窜窜升起,看到搁在一旁的相框,他拎起来看了眼,又摔在桌上,发出很大声响。
“你还真喜欢他。”
“你现在是要为这个两只脚能踏十八条船的男人守节?”
他声音冷冷的,说话带刺,嘲讽意味很重。
周尤没声。
江彻轻哂,权当她再次默认,“勾引完我,脑子就清醒了?你觉得耍我很好玩是吗?”
他话音未落,就有香薰精油碎裂在他脚边。
周尤被气得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摔完精油,她才咬着唇,艰难骂出几个字,“无耻!滚!”
其实周尤很喜欢尤加利叶的味道,工作的时候常常会打开香薰机,提神醒脑。
在迪拜遇见江彻时,也是因为这味道,周尤才对他印象不错。
现在满屋子都是浓郁的尤加利香,这味道一旦浓重,就像是樟脑,冲得很。
周尤对这味道避之不及,对江彻也避之不及。
江彻怒极反笑,点点头,一连说了好几个“好”字。
周尤缩成一团颤抖,没有抬眼看他,听到窸窸窣窣声响,大概能猜到他在换裤子,然后是很重的摔门声——
她跟着那声音,不自觉地也颤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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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尤在地上坐了很久,身上冰凉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