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的谈吐、见识根本不像是她这个年纪会有的,导致现在很多人有什么问题,都会下意识的先去询问她。
虽说对她不满的还大有人在,但最初出发时那种与她之间的隐隐的排斥和厌恶感,却是一日日淡薄了下去。
帐篷里一时沉默了下来。
想起那抹在兵士中穿梭忙碌的小身影,以及那通身不符年纪的沉稳宁定气度,不知怎的,王弗心底竟生出一丝希望来。
也许,他们这一趟,并不全是白白去送死?
夜色渐渐沉了,火把燃了起来,照亮着这片临时营地。
比寻常兵士们所住的大的多的大帐中,一袭黑袍的少年盘腿坐在软垫上,俊颜修容,锦衣乌发,浑身透出一股尊贵之气。
只是大约是身子有疾,墨色的袍子衬得他的脸色愈发苍白,也愈发冰冷而不近人情。
面前的小几上摆着热气腾腾的几杯茶水,跪坐在对面的李重正在千篇一律的唠叨着他们主子的这次行动有多鲁莽。
在李重看来,像他们家主子这般‘柔弱’的人物,就应该呆在锦衣玉食、活在荣华富贵之中,没事儿去上什么战场?!
而且,就算这次打了胜仗,他们主子也出了力,到最后军功还是会被裴枭然分走一半,照裴枭然那个受宠程度,说不定他们连一半的军功都捞不着,那这一趟岂不是白跑了?
也不知他们主子是怎么想的,居然跟着那个死丫头片子一起来瞎胡闹,就算想要拉拢国公府的势力,也不必做出如此牺牲吧?
就凭他们主子的身份地位、容貌身段,想要什么样的女人不是手到擒来?
何必跟着那丫头一起遭受这行军之苦、打仗之累?
想不通啊想不通……
袖子忽然被人扯了两下,李重不满的扭头看去,就见沈廉正朝他使眼色。
识趣的闭上嘴,偷偷瞄了一眼对面的主子,却见对方并没有生气或不耐,只是长睫微垂、目光凝滞,正在出神。
不知在回想着什么,他周身的气息较之平日里更加阴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