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着他怕是更麻烦。”
沈九是只狡猾的老狐狸,假如当时留着他的命,怕是现在已经缓过劲儿来。
“下面那两个怎么样了?”
“男的一直半昏半醒,女的倒是活跃,一直在哭。”
“温微怎样?”
谈到这儿林森顿了一下,“温微姐当时差点醒过来,后面我不得不重新把她敲昏过去。”
所以这是温微感到头痛的原因。
江柏文没有怪罪,他笑了笑,“以后不用麻烦了。”他从身后掏出一把枪来,子弹上膛,“今晚就结果了他们。”
在他看来,这两人的性命本就没那么重要,当时答应温微只是缓兵之计,但现在,他后悔了。
他刚一站起,眉头忽然一皱,周围除了墙上钟表的滴答声,又忽然有了别的声音闯入。
他的耳力极佳,很远的声音都能辨别,他猛地一惊,冲向屋子,他想着开门,可门竟被反锁了。
他方才所听到的,是温微旋扭发出的咯噔声。
“温微!”他拍门喊道,刚才他们的谈话被温微听到了,她竟没有睡着,“温微你开门!”
温微吓得摔倒在地上,她瑟缩,她漫无目的地在周围扫射,可无处可逃。
她是无意听到的。
方才只是忽然有光亮照进来,晃了眼,她想着是哥哥回来了,想出去看看,谁知竟听到了这样的秘密。
她的哥哥杀了人了。
不,她摇头,呼吸忽然急促了起来。
时间轴应该更遥远,那天在废弃厂,楼上尸横遍野,绝不是内讧,她猛地想起在桥面上沈九胳膊中弹,落荒而逃的场景,猜猜看,会是谁开的枪。
那样远的距离,一次命中,握枪的手也不是第一次了。
怎么现在才想到这些,怎么她关键时刻脑子短路,竟没想到这样一层。
她想逃出去,对,她必须要逃出去。
其实第六感没错,江柏文的确是一个危险的人物,她不应该那般相信他,她站起身来,把窗帘拉了开来。
这些细微的声音被江柏文轻易捕捉到了,他神色紧张,预判了她下一步的计划,他忽然一定,退了一步,拿着枪朝门把手上开了两枪,虽然带有消音器,可碰撞之后的每一声都像是流弹一般冲进温微的脑子里,她红了眼。
门被撞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