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是压抑的、沉闷的,它有世间最让人艳羡的权势富贵,也有不为人知的阴森恐怖。
进了宫,迷失本心的人何其多?
顾文澜凝眸一看,池水里的鱼儿们围在一块争相嬉闹,无忧无虑,正如古人云:“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这些鱼儿们快乐不快乐,顾文澜不清楚,但顾文澜知道,梅映雪进了东宫,绝对是不快乐的。
她那般骄傲的人儿,就该翱翔天空,于万花丛畔里当一只自由自在的蝴蝶。
“映雪之心,不在皇宫,只在自己,她要的,太子表哥给不起。”
倏尔,顾文澜才对晋阳公主答了这句话。
她不喜欢皇宫,梅映雪更不喜欢,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梅映雪走上前世的老路。
晋阳公主却是笑了,“一切都没定下,你别太担心了。鱼儿戏水,我们说点开心的。”
“好。”
顾文澜点了点头。
前世的太子妃,既不是梅映雪,也不是她,虽然今生很多事情已经悄悄地发生改变,但有些事情,不是想改变就能改变的。
“文澜,我父皇把拓拔瑶姬放出来了。说是冤枉了她,特准许她恢复封号,返回熙祥宫居住。”
晋阳公主袖子一挥,大踏步来到湖心亭中,款款落座。
她一坐下,顾文澜也紧随其后,找了个位置随便一坐。
闻听此言,顾文澜后脑勺靠在廊柱上,因此地是晋阳公主的寝殿,顾文澜无需担心人多嘴杂,菱云与紫萱还在附近守着。
顾文澜轻嗯一声,再无下文。
拓拔瑶姬本来就不会一直待在冷宫里,金屠查明已被抓,造反一事付之东流,作为此事的功臣,拓拔瑶姬自然是要给予相对应的补偿。
就是不知道这位北罗公主,此时此刻的心境如何了。
“贤妃复位,父皇还特意去她寝殿里坐了一晚,今天早上贤妃宫里的人过来母后这边报告,道贤妃身子不适无法伺候父皇。”
晋阳公主用一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态度,叙述着这件大家眼里的传奇故事。
拓拔瑶姬经历了一波三折,先是家国灭亡,再是被贬冷宫,现在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想必拓拔瑶姬的心情也是百般复杂,各种滋味萦绕心头,不知从何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