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好了,便去做,不必多言。”濮阳即墨语气淡然,仿佛早已知道了一切。
“那主人……”涟漪颇有些担心的看着那个浴血奋战的身影,道,“傻大……哦不,胡栓他怎么办?”
冥清幽眼神微动,语气却是极为淡然:“既然是他自己请命前去的,如今这般,也只能期望本王的这些人可以勉勉强强撑到本王搬来救兵了。”
涟漪还想说什么,冥清幽却已匆匆离去,而他去的方向,正是兵营。
她叹了口气,扶在墙边,托着下巴,眼神里满是担忧。
真是个傻大个,做事傻乎乎的,尽是一股子铆劲,总是忍不住让别人担心。
涟漪没发现,平日里那个总喜欢找自己不快的傻大个,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在她心底占了一份很大的位置。
韵念低头不语,下意识抓住了一旁濮阳即墨的手,不知为何,这样会让她有安全感。
她,想起了那个在死人堆里活下来的余韵,那个自己的前世。
濮阳即墨在那只冰冷的手碰到自己的一刻,脑中一片空白,他没想到韵念会这么做。
不过在反应过来后,他只是一笑,将那只手握得更紧了。
原来这家伙还有害怕的时候。
“即墨,你这么厉害,怎么只是选择袖手旁观?”韵念不解开口,“若是你,肯定能将他们救下来的。”
“我不该,也不能救。”濮阳即墨冷冷道,“倘若贸然插手,结局只会更加惨烈。”
韵念迷茫抬头,正视濮阳即墨:“即墨,我不是很明白,明明阻止了战役,怎么会使结局更加惨烈呢?不应该反之,救了更多的人吗?”
濮阳即墨宠溺又无奈的笑了笑,道:“天道不可改之。”
“可……”
“放心。”他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车到山前必有路。”
“路?”韵念疑惑道,“那些援兵吗?可他们能不能赶到还是个问题呢。”
濮阳即墨只是神秘一笑,不做任何回答。
此时,城门外,死伤惨重,黎军只剩下的百余人不到,涟漪看见胡栓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正在其他将士的护送下往城门退回。
她更加不安的攥着绢帕,眼神一秒也不曾从胡栓身上移开。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担心一个曾经老是找自己茬的傻大个,她不知道,如果没了他,自己会有什么变化,准确的说,她不敢想象,她早已习惯了的生活,改变了后,会是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