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事情的来龙去脉。
特里斯坦至今都能回忆起,某位王的音容笑貌。
“……我很悲伤。”
不得不对昔日效忠的王刀剑相向,的确令骑士感到难以接受。
“你在说些什么啊,特里斯坦卿。”
金发碧瞳的少女全身被伤口所覆盖,这皮开肉绽的惨痛模样,的确令人难以直视,心生哀叹。
“——就从你开始吧。”
圣杯是没有自我意识的,它汲取了这身体内所有的记忆,可是她没有愿望,只有对自由的向往,于是它也便只剩下战斗的本能。
“……”悲伤之子不为所动,他抬手扣住了弓弦,奏响了哀乐。
他的语气极为冷静而又克制,色泽艳丽的长发映衬着他苍白的脸:“她从未这样称呼过我。”
所以,这是假的,并且他要活着回去,将这消息传递给国王,她的长兄。
对,是她,而非女王。
可是对面只是有着熟悉躯壳的死物,它无法体会这称呼里堪称微妙的差异。
原本特里斯坦说出了不经过大脑思考的话,自觉已经再也无颜面见王,因此而远离了卡美洛特,他来到一直守卫在边境的兰斯洛特的领地中,结果就看到了令人极度震惊的事物。
“啊啊——真令人感到悲伤。”
阿莉克希雅总是特殊的。
作为最接近王的圆桌十二骑士之一,阿莉克希雅总是会在特里斯坦流露出悲伤之色时,故意噎他。
她一脸正经:“骑士,在我面前摆出那样的蠢脸,虽然现在我很愉快,但也不介意揍你一顿让自己更愉快一点。”
特里斯坦感觉自己脸很痛,久而久之,也便养成了在女王面前闭嘴的习惯。
阿莉克希雅便在王座上大笑起来。
她笑起来的时候,会微微软化过于锐利的眼神,肆意飞扬的眉目也会因此而显得格外明朗,并没有时下淑女的婉约和端庄,但是那笑容给人的感觉很舒服,也很真实。
也许因为她是独一无二的女王,所以格外与众不同一些。
阿莉克希雅总是充满活力,一脸嘲讽,看谁都不顺眼,不是在怼人,就是在怼人的路上,就连她的双生兄弟都无法幸免于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