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蕙点头:“见到了。”
霍决问:“人怎么样?可能放心?”
“挺好的。”温蕙说完了,马又走了几步,她又道,“特别年轻。”
霍决道:“说得仿佛你我很老了似的。”
明明一个未及而立,正是男子盛年;一个是桃李才过,尚未至花信,正如牡丹盛放。
温蕙笑了笑。
她道:“宁氏端婉坦荡,是个很好的女子。璠璠以后和这样的女子一起生活,我心里踏实很多。陆嘉言,很会挑妻子。”
然而陆睿根本未曾挑过宁氏,他挑的是宁阁老。
只他挑门第十分挑剔,挑岳家也十分挑剔,挑剔之下挑出来的这一家,果然是能将女儿教育得十分贤德的人家。
霍决心里清楚得很,他正色说:“可不是,陆嘉言精挑细选的。”
精挑细选四个字,真不是假话。
十月底,陆续陆延陪着陆夫人押着陆正回到了余杭老家。
老陆管家和这两个儿子跪在了陆夫人的面前。
“嘉言说,过去的就过去了。”陆夫人道,“他让你想清楚,以后怎么办。”
老陆管家是陆老太爷的书童出身,陪着陆老太爷一道读书,并不是没有见识的无知仆人。
只当他知道的时候都已经太迟了,陆续已经押着“少夫人”的灵柩回余杭来下葬了。
“我们家的规矩,是听当家男人的话,如今家里,翰林当家。”他伏下身去,“我们听翰林的。”
陆夫人点头,站起来:“走,与我一道去见见族长。”
陆氏如今主持宗族事务的族长,便是京城陆侍郎的父亲。
族长听陆夫人交待了事情的真相,只气得胡须都抖动。
献儿媳给阉人!
这是要毁了百年陆氏不成!
“你和嘉言做得对!”老族长须发皆张,怒不可遏,“我陆家竟出了这样的不肖子孙!宗族不幸!宗族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