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又投到卧室的窗户上。
许久,转回来,低声道:“那我晚上再来。”
杨妈妈也低声道:“夫人教你速速转回京城,莫要在此地耽误时间。”
陆睿沉默许久,道:“是。”
陆正这几天休告事假,就不敢离开府里。
听得禀报,吃惊:“他把丘家的押出去卖了?”
“是。”从人道,“丘婆子昨日里冒犯了公子,今日便被卖了。公子让上院的人,只听杨妈妈的。”
陆正气得背着手来回转圈子,骂丘婆子:“蠢货,蠢货!”
又骂陆睿:“这个家,还是我在当家!”
从人不敢接话。纵是老爷当家,难道公子对他们这些下人就不是天一样的存在了?
要打要杀,不都是主人一句话的事。不管是哪个主人。
只丘婆子参与了上房软禁虞玫的事,怎能让她流落到外面去。
陆正道:“你去悄悄把丘婆子追……”
顿了顿,又改变了主意。
陆睿卖出去的人,他在弄回来,也不好让她再露面人前。若心存怨怼,难免不乱说话。
遂改口道:“你去把丘婆子,处理了。”
如此这般交待一番。
从人额头微汗,领了命令去了。
陆正一个人坐在书桌后,发呆。
丘婆子也是一条命。贱命而已,倒是不怕。走到现在这一步,陆正已经不在乎多一条命少一条命了。
只是这种,事情如滚雪球,越滚越大地压碾过来的感觉太糟糕了
看看手心,都是失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