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不确定、也是他最在意的危机就这么解除, 容翦一直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放松下来,浑身充斥的戾气散去,连带着御书房的气氛也跟着缓和。
原本, 容翦还想再搂一会儿, 但温窈拎来的食盒里的饭菜不允许。
皇上终于肯吃饭了。
安顺听到让他备热水和碗筷的吩咐,激动地差点落泪。
两天……不,这都第三天了, 皇上终于愿意吃饭了。
果然还是娘娘有法子, 他前两天就应该冒着被皇上砍头的风险去请娘娘来,也不至于战战兢兢这些天。
食盒里只装了一盅汤,外加三四个清淡小菜, 温窈心里压着事, 这几日也没怎么好好吃饭, 便陪着容翦又用了一些。
不知道是因为解决了心事心情放松,还是真的饿了, 两人竟然把菜和汤全都吃完了, 直接光盘。
吃完饭,容翦没再继续批折子, 温窈也不允许他再这么不要命下去,甚至连坐都没再多坐, 便一起回昭阳宫。
安顺带人进来收拾餐桌, 看到空空的汤盅和盘子, 再次激动地落泪。
他吩咐了徒弟小东子快些收拾,便不远不近地跟在皇上和娘娘身后,以便随时伺候。
今儿没月亮, 但满天星子, 银河横亘夜空, 夜幕下倒也好看。
安顺看着前面两人相携的背影,一边静悄悄地跟着一边偷偷揉泛酸的眼睛。
容翦这一通折腾,不止他累,温窈也累。
两个人都是身心俱疲。
消了食,简单洗漱后,便上榻就寝。
两人虽然都严重缺觉,但今儿时辰确实有些早,再加上容翦有些抑制不住的亢奋和欣喜,两人躺到床上,也没睡,只小声说着话。
说着说着,温窈在他下巴上亲了亲:“你这几天到底怎么了?”
容翦看着她。
温窈和他对视,见他有些犹豫,又说了一句:“你什么都不说,我会很担心。”
容翦沉沉嗯了一声,揽着她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抚着像是安抚,又像是内心不安地依赖。
对,就是依赖。
温窈也是今儿才发现,容翦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她从来都没产生过容翦会依赖她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