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回过神的时候,两人已经到了船舱里,临时当做厨房的房间。
劝肯定劝不动,好在这里也没什么风,温窈便没说什么。
带着太医,已经是极限,自然不可能再带个御厨来,所以船上的吃食,是备好的干粮,还有到点放小船去岸上买来的,自是有什么吃什么,挑剔不得。
今儿是一早从扬州城出发,物资还是比较齐全的,温窈翻了翻,有米,还有一只早上备的烧鸡,还有一些新鲜菜蔬。
她只翻了翻,便决定了做什么,当即便扯了根绳把袖子绑上,就开始做饭。
船上只有小炉子,没灶台,锅也是小口的锅,煮粥还是足够了的。
因为一直烧着热水,倒是不用她生火。
淘米、下锅。
容翦看着她蹲在那儿围着一口小锅忙活,又认真又专注。
像那日她在院子里给黄瓜架秧子。
但感觉又很不一样。
那天只觉得她好看。
这会儿,他整颗心都是满的。
阿峦在给他做饭。
这个认知,让他无比兴奋。
看着她撕了一只鸡腿,细细撕成肉丝,放到一个碗里,又择了几颗青菜,细细切成丝……看着她蹲在一口小锅前忙忙碌碌。
容翦第一次感受到,原来洗手作汤羹,是这个样子的。
对于小尾巴一样黏人的容翦,温窈这会儿其实没太顾得上,她还在忙着择菜洗菜,等会炒个小青菜——只喝粥,有点太清淡了,生病了,多吃点菜蔬总归是好的。
看着她转来转去,忙个不停的身影,容翦欣喜之余,便是心疼。
这身衣服,是按着先前在宫里时的尺寸,让人去买的,现在竟这般宽松。
知道她瘦了,却是没想到,瘦了这么多。
如今已是初夏,衣物都已薄纱而制,便显得整个人更加单薄。
容翦盯着她忙来忙去的身影看了会儿,而后上前,从背后,抱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