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翦很快就又睡着了。
直到睡着,他搂着她腰的手都没松,还是温窈察觉到他睡了,掰着他的手一点点扯下来的——睡着了还埋她肚子上,也不怕闷着?
等到了下午,温窈终于明白容翦突然这么粘人的原因了。
他病了。
都没到午时,便发起了热。
人虽清醒着,但额头滚烫。
因着在半道上,太医又随行,物资也在昨日补充齐全,便没有停下。
打从接到密旨出宫,杨平峪就把命绑在了腰带上。
他能混到现在这位置,还能得了皇上的信任,自然对朝堂、皇家的事门清儿,也非常清楚这次出行代表了什么。
且不说他知晓了温嫔娘娘出逃这件事会怎么样。
单就皇上瞒住朝野上下出宫,就不是小事了。
这一路,若顺顺当当,那还好。
若有个什么万一,朝中大臣追究起来,定然要生吞了他。
尤其皇上还这么不把自个的身子当回事,没日没夜的找人,追寻,随行着,身体累心累,都不算什么,就是瞧着皇上的样子,他就觉得自己快没了半条命。
好容易顺顺当当找到了娘娘,娘娘虽说身子有些小恙,好在不严重,好生养些日子便好了,回京也出奇地顺利,尤其皇上情绪明显好转不好,他做臣子的,自然也是高兴的。
他提了一路的心,皇上可千万别急出什么事来。
万万没想到,返程了,都松了一口气了,皇上竟在这个时候病了。
陈典来喊他来给皇上看诊的时候,他差点没站稳,一头扎江里。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提着药箱匆匆过来的时候,皇上正拿着个大海碗喝水。
娘娘则在一旁给皇上擦汗。
刚要行礼——
“不用多礼了,”温窈看了他一眼:“快点过来。”
杨平峪也没来得及惊讶皇上面前,娘娘竟然做起了主——主要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忙就走到跟前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