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倒是不问也罢。
这一世母子情分,便算是,缘尽至此了。
*
陵君行终究没有踏入慈仁宫一步。
也没有下令撤去慈仁宫外重重看守的侍卫。
他转身,漫无目的地走在宫中。
冬夜的寒风无孔不入地灌进衣袍,带来刺骨的冰冷。
花径旁的梅枝勾住了他的衣角,他站住脚步,借着远处并不分明的光,盯着那枝上的红梅出了半天神。
那夜他牵着秦落羽的手送她回秋水宫时,月色下红梅开得灼灼。
而今,竟已残落如斯。
有风过,梅花瓣簌簌飘落,陵君行伸手接住了那些花瓣。
陵君行想,她到底为什么要走呢?
是诏狱的刑罚,让她对他失望了,觉得他不能护她周全?
还是,她从来就未曾对他动过半点真心。
但凡有一点点真心,她怎会丢下他,毫无留恋地离开。
陵君行攥紧了手里的梅花花瓣,面无表情地将那些花瓣一点点揉碎,洒落。
秦落羽。
他想,你也是个无情的人呢。
若是他,断断做不到在她昏迷未醒的时候,悄然离开。
可她偏偏就走了,不留一字一句,就这样将他丢下,悄无声息地走掉了。
也是,无情得紧。
陵君行缓缓推开秋水宫的门,里头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