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暮面不改色地脱衣服,并不隐瞒:“去探望萧少将军了。”
詹少刚定定地瞅着他,眼神一点点变得冷然:“翟暮,你现在是陵国的兵,是本将军的属下。”
“可是少将军是我曾经的上司。”
翟暮神色淡淡,“他被关在监狱,我去探望,不过是尽一份故人之情。”
詹少刚眸光如刀,一语中的:“你想救他。这是叛军通敌。”
翟暮脱了衣服,将衣服慢慢叠好收起,头也没抬:“我要说我没有你肯定不信。詹将军若是认定我叛军通敌,那不妨现在就把我抓起来。只是,”
他收好了衣服,这才转过身来,平静地看向詹少刚:“有朝一日,詹将军不再是我的上司,若詹将军入狱,我也会如今日一样,义无反顾前去探望。”
詹少刚目光不善地盯着他:“你什么意思?你想走?去哪儿?”
翟暮笑了笑:“詹将军会不会太敏感了——我哪儿也不走。我是说,若我以后不从军了,自然,也就不用跟着詹将军了。詹将军不是知道的?我虽然剑法勉强还算过得去,可身子弱,战场杀伐的生活,不适合过太久。”
这一点,倒并非虚言。
翟暮在骁骑营呆了半年多,时不时就会头疼脑热,稍稍受点凉,就咳嗽发热,病病弱弱的跟个姑娘家一样,根本不像个习武之人。
詹少刚一言不发地盯着他,一双眼如同锐利的鹰,死死攫住了翟暮不放。
翟暮很是淡定地继续脱外袍:“詹将军若是不抓我,那我就要休息了。”
詹少刚注视着他,半晌,摸着下巴笑了笑:“以后若我真入了狱,你要是去探望我,记得把那些狱卒处理干净一点,别漏了。不然弄得自己也被抓了,哥会歉疚。”
翟暮脱衣服的动作陡然顿住,脸色微冷:“你跟踪我?”
“是啊,不跟踪你,怎么知道你去看萧尚言,怎么帮你把那个漏掉的狱卒引开。”
詹少刚走到床边,三下两下将外袍脱了,随手扔在了椅子上,大爷一样翘着腿躺在了床上,“还好你没救萧尚言,不然,我都救不了你。”
翟暮冷静地看着他:“詹将军,这里不是你的房间。”
“从现在起,这里就是我的房间。以防你见到昔日的上司做出什么糊涂事,哥从今天开始,每天都盯着你。”
詹少刚掀开被子,伸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过来睡吧。”
翟暮站着没动,目光有些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