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显然也不是第一次见这种事,从柜台底下掏出一把截断的双管霰弹枪怒吼道。虽然这种Ⅰ级武器完全威胁不到彭湃,但他还是保存着那么一丝理智。
于是,他拖着谭天到了旁边的“后巷”,狠狠地把谭天扔到了墙上。
“你踏马这么搞会害死我们的你知道吗!”
“哦,你是因为这个啊。”谭天将嘴里的血吐出,擦了擦嘴角,“我还以为你是因为良心过不去。呵,你也是个伪善的人啊。”
刚刚一言不发的秋叶突然抽刀,锋利的刀刃抵着谭天的喉咙。
“不许你这么和小彭说话。”
冰冷的杀意比打刀更为可怕,自由记者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恐惧,他第一次意识到,这个女孩已经变了。他选择了认怂:
“刚才是我不对,我不该说这种话。但你们放心,这种事情我以前做过多了,不会有人因为这个查到我们头上的。”
彭湃冷冷地盯着他,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出撒谎的痕迹。只不过他也知道,如同秋叶之前所说的,只有在这种肮脏的卑鄙手段上能够相信谭天。
“为什么?你明明和他保证了!”
彭湃还是忍不住问了这句。不管是伪善也好,真善也好,他仍不习惯这些两面三刀的事情。
“你不是第一个问的人了。”谭天沿着墙根坐下,全然不顾地面上非常脏,“我就是看不惯这些有钱人。广告新闻里每天说这里怎么怎么好,怎么怎么先进,有钱人为我们怎么怎么付出,放屁!”
他突然激动起来,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了彭湃脸上。
“他们是点缀这该死城市的耀眼星光,我们是什么?我们是踏马的为他们端盘上菜的灰尘!灰尘你懂吗!凭什么那些狗日的有钱人就能在上边吃肉,我只能在这里…呸!他们天天在别墅里抱怨这个抱怨那个,还踏马无聊?还踏马找不到意义?那我们呢?我们为了找一份工作,什么都得豁出去!我们仅仅是活下去就得拼尽全力!”
“就因为这个?”
“这个还不够吗?”
彭湃并不是很能理解谭天的说辞,反倒是旁边的秋叶频频点头。只是,仅仅因为嫉妒便杀掉一家人,光是想想,彭湃就觉得恶心。
但怎么说呢,自己也是活在低安的人。每天看到也都是渣滓被打死在街上。可就算这样,明明只是死了两个人,还是和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人,他却觉得喘不过气来。
但现在还不能杀了谭天,现在还不能,之后找到侍还得用到她。他努力让理智占据高地,不让这个念头侵蚀自己。
“你该庆幸我是个‘伪善’的人。”
他丢下这句话,准备转身直接走。秋叶啐了一口,也跟着他走了。
“你等下!我找到下一个地方了!”
谭天在背后喊道,彭湃实在不想转身,但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