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来,俯身看着眼前这具傀儡,努力用好口气说:“今天就这样吧,下一次再见了。”
没等调酒师有所反应,他已经起身走出了咖啡馆。
望着被城市灯光照得通明的人造天空,他不由叹了口气。这是老上司给他的项目,对他来说是个烫手山芋。至于扔给他的原因,大概是因为他的自由人身份不容易被追查,顺手卖他个人情。而且,他也没资格去拒绝。他还不想被浦岛和第四国际的清道夫联手追杀。
不过,往好里去想,要是办成了,对自己来说也是个趁机把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的机会。
摇摇头,将这些事情甩在脑后。他习惯性地打开记忆回放,将窗口缩小到不影响视野的程度,过了一遍秋叶的记忆。
“这两个孩子还真是不让人省心。”他自嘲地笑了,“感觉自己现在像是个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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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彭湃照常起床。
终端的脑中直接从脑中响起,镜子准时切换成了透明,刺眼的霓虹灯光从窗外穿过,几乎刺穿了彭湃的眼皮。
他迷迷糊糊挣扎着关掉了玻璃,但已经清醒了七八分。也不知道是谁想出这种反人类的闹钟。
今天的上午的课还有很久才开始,不过鉴于下午还有课,之后还得接秋叶,现在是他今天仅剩的自由时光了。
用通讯轰炸叫起了秋叶,被发了一通火后,秋叶许下了在十分钟内来取他狗命的承诺。
他赶紧起身,开始穿衣洗漱。刚放下真空牙刷,事务所的卷帘门就已经发出了和硬物的撞击声。
“别踢了!来了!”彭湃匆忙从桌上抓起一把能量胶囊,塞进口袋里。另一只手从里面抓出一颗扔进嘴里嚼碎,苹果口味的味觉素在嘴里扩散开来。
人在临终前,都是想吃甜一点的东西的。
卷帘门缓缓打开,秋叶杀气腾腾地拿着根来路不明的铁管站在门外。
“混蛋。”秋叶咬牙切齿地说着,举起铁管敲着玻璃门,“今天比平时早了一个小时,你知道一个小时意味着什么吗?我昨天才睡了三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