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双膝盖还在流血。
顾倾城见拓跋去劝说皇帝,也来不及管拓跋身上的伤,疾步过去快速给拓跋余止血疗伤。
看着他猩红的仿佛哭过的眸眼,脸上的雪水,也分不清那到底是雪遇热融化的水,还是泪水和雪水交融。
她百感交集,胸腔更加的酸痛。
有莫名的泪水滑下她的脸颊,看着拓跋余,意味深长道: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逝者已矣,生者如斯。万般皆放下,再痛的伤,也会好的。不必为了这些伤,耿耿于怀。”
拓跋余冷冽猩红的眸光终于有了丝温暖,看着顾倾城:
倾城是为自己心疼得落泪么?
她话里,似乎隐含着无限深意,又或者,是方才河涧王对她透露了什么?
她竟然先给自己疗伤,而置同样是重伤的拓跋不顾。
难道倾城潜意识里还是有他,在乎自己的?
在顾倾城给拓跋余疗伤的同时,那便厢的拓跋对皇爷爷道:
“皇爷爷,如今穆统领已为国捐躯,那皇宫的卫戍,这御林军统领之职,不能空缺。”
拓跋说至此,看看皇帝,再斟酌道:
“李弈是穆铖的徒弟,且身手不凡……”
拓跋看着皇爷爷,没再说下去,等待皇爷爷的反应。
拓跋本想推荐李弈接替穆铖之职,但宗爱已在他们面前低声道:
“陛下,高阳王殿下,请恕老奴多一句嘴。”
见陛下点头示意他说,他才显得诚惶诚恐的继续说下去:
“这穆铖虽然鞠躬尽瘁,可他身为御林军统领,为陛下死而后已,也算是他职责所在,死得其所。”
皇帝默默点头,心道若没有穆铖方才救驾,他可真是凶多吉少。
宗爱话锋一转,又道:
“但这些年,他本该履职尽责,恪尽职守,却终究是识人不明,护卫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