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一会儿工夫,碗里的茶还是热的,但他的心情已然是天差地别。
果然,还是逗猫最有意思。
——
温家出城祭扫的那日,天灰蒙蒙的。
曹氏扶桂老夫人上车,道:“不热,应当也不会下雨。”
山道崎岖,马车起先还好走,离得越近越是颠簸,不得不换作徒步。
桂老夫人走得慢,后半程还是温子甫和温辞轮流背上去的,待到了地方,她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发闷。
前些天,应当是有夏太傅的学生来祭扫过了,他们清理了杂草,地上还留有痕迹。
可到底还是太寒酸了。
桃李满天下的夏太傅,最后就剩下这么一个归处。
平西侯府就更别说了,连墓碑都立不了,成了一个个土包,里头谁是谁都分不清了。
虽说,人走灯灭,身后好好坏坏的都看不到了,但总得给活着的人一些念想。
桂老夫人深吸了一口气,她得再坚持坚持。
定安侯府虽然要到头了,但温子甫和温子览的官路还在走,她得再多看看。
打扫,供奉,祭拜。
温子甫神色很是严肃。
曹氏也走累了,看着丈夫,脑袋里七想八想的。
得亏温子甫没喝醉,不然,她怕他张口又要嗷“哥哥唉”。
因着半道上要歇息,等温家一行人到山下时,已经是下午了。
山脚下,官道通往城门。
此时,本来还算宽敞的官道却有些堵,前头的马车纷纷靠边让路。
温子甫让人去打听了,回来禀桂老夫人道:“似是公主、郡主们要去围场踏青,仪驾经过,让人避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