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自己拒绝的,那又不一样。
霍大人真是十分之体贴、周到了。
思及此处,李知府赶忙站起身来,躬身行了一礼:“下官感谢大人抬爱,只是下官在临安的抱负还没有实现。”
李知府洋洋洒洒地,说着他三年前定下的计划。
治下城镇,商业要如何,水利又要如何,收成要达到多少。
借此机会,他一样一样说给霍怀定听。
“现在还差一点,估摸着再一两年,就差不多了,”李知府道,“下官做事得有始有终,调任顺天府,就辜负了治下百姓和官员对下官的信任了。
不过,下官想向大人推举一人,就是我们临安府的同知温子甫,他做事勤勉仔细,很是靠得住……”
霍怀定放下碗筷,靠着椅子听李知府说话。
他来临安好些天了,直到现在才发现,这位李知府比想象中的还有意思。
机灵、脑子快,看得到台阶,该上就上,该下就下。
不仅摸清楚了他的想法,把温子甫夸出了花来,还顺带叫卖了一下自己,抓紧机会表现。
那推出来当借口的计划,能这么顺口就说,可见平日对治下状况也是下了一番工夫的。
霍怀定一面想,一面听,没曾想,这李知府说到最后又拐了个弯。
“都说人往高处爬,下官其实也是想在京中一展拳脚的,”李知府搓了搓手,笑容可掬,“下官对工部的活儿比较擅长,尤其是水利那块,有些心得,等下官实现了对临安百姓的承诺,若有机会能到工部历练,也是挺好的。”
霍怀定抚掌大笑。
看看,这就是人才!
知道给自己谋路子,还谋得让人半点不反感。
“对水利有心得?”霍怀定问,见李知府点头,他便道,“那你写一篇临安府水情利用、改善的文章,我带回京里给工部的人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