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以骁几次都拿成安公主做挡箭牌,那温宴也就顺水推舟,默认了。
温宴提着酒壶,给霍以骁添了,又拿着勺子筷子,给他布菜。
花船缓行,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丝竹曲调。
霍以骁有些心不在焉,下意识地吃酒用菜,待回过神来时,才隐隐察觉出一些不对味来。
太自然了。
逢大节时,宫里赐宴,皇上、皇子、近臣,坐了一大殿。
内侍们摆桌添酒布菜,他们是老宫人们仔细教导过,惯常做这个的。
霍以骁被他们伺候着,都有一股子说不上来的不自在。
而温宴的动作总是这么恰到好处,让他感觉不到一丝的不舒坦,反而是被带着、顺着她的节奏,一筷子接一筷子的。
甚至,温宴在顾着他的同时,都没有耽搁她自己用饭。
温宴怎么能把这事儿做得如此得心应手?
她在宫中数年,作为成安的伴读,她根本无需做这些事儿。
天赋异禀?
还是她经常给人布菜,太习惯了?
舌尖抵住了后槽牙,登船之时没有弄明白的那个问题又泛了上来。
跟眼前拿炉子煨着的锅子一样,咕噜咕噜的。
“哪个?”霍以骁看着温宴,语气颇为冷淡,“之前你让岁娘引上船的是哪个?”
温宴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哭笑不得。
猜到他会问,也猜到会是这样的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