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没有撕开,也被勾出了一条条线,没法儿再穿了。
没有了黑炭,书房里彻底安静下来。景珩苦恼的看着案桌上摆放的几篇需要熟背的文章,忍了又忍才没有挥到地上去。
待他拿起其中一篇默默地看起来,渐渐地竟然能看进去,混乱的心绪不知不觉平和下来。
在喜报传到青山村的第二天,秦河就回到了村里,被田间地头的村民们团团围住。还有两个想送孩子进学堂念书的汉子特意唤来自家的孩子,想让他们沾沾秀才公的文气。
得到信儿的秦老爷子等人匆匆赶来,应付完一波接一波的村民,一家人才满身是汗的回到家里,脸上却都是欢喜。
“三叔,秀才公是不是很厉害?虎娃狗子他们都很羡慕我,说我有个厉害的三叔呢!”秦笑笑仔细的瞅着自家三叔,并未看出他跟以前有什么变化。
“秀才公只是别人对秀才的敬称,跟厉不厉害没有关系。”秦河笑容温和的跟小侄女解释,看得出并没有为一朝成为秀才而自满自得。
“这样啊……那三叔也很厉害啦,别的小孩子就没有秀才公三叔呢!”秦笑笑颇为骄傲,这几天她带着三宝出门玩耍,好多小伙伴羡慕他们。
“笑笑,你三叔累的很,别净缠着你三叔!”林秋娘看出小叔子脸上的倦意,上前把闺女拉到一旁。
苗老太也看出来了,心疼的说道:“快回房歇着,等饭熟了娘叫你起来吃。”
其他人也出声催促,并不急着问他考试的事。
连着参加府试和院试,考场又设在其他县城,一路上舟车劳顿,秦河确实身心疲惫,便听从了大家的话回房歇息了。
就在他关上房门睡觉的工夫,又有不少人来到秦家看秀才公,得知人已经睡着了,他们也没有离开,站在老枣树下跟秦家爷仨说话,直到秦家饭熟他们才离开。
秦河睡的很沉,秦家人没舍得把他喊起来吃饭,便单独留了一份饭菜温在锅里。待秦河一觉醒来,日头快要落山了,腹中亦是空空如擂鼓。
好在苗老太提前做好了晚饭,没有让秦河饿太久。吃饭的时候,秦老爷子就说起摆酒宴客的事。
秦河不反对摆酒,也没把摆酒看的太重,没做多想就把摆酒的日子定在了六月十六。
这一天,是城里大半学堂休假的日子,不仅能邀请到他的恩师邱夫子,也能让学堂里的大宝二宝凑这个热闹。
秦老爷子特意翻了下老黄历,发现是个吉利日子,就拍板定下了六月十六。就是眼下离六月十六不到十天,该宴请的客人得尽快通知,以免仓促之下人家腾不出时间。
秦家的亲戚不算多,林赵胡这四家姻亲必然要知会。剩下的就是几个远亲,人通知到了来与不来全随他们。
就是苗老太纠结了一番,问秦老爷子要不要知会刘大勇和小苗氏。
“不用,他们来了指不定会闹出啥事!”秦老爷子毫不犹豫的说道,打算借这个机会彻底斩断跟刘家的往来:“今年他们没有上门拜年,想来也不想跟咱们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