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
难也悠悠来了一句,俯身在地上捡了一个什么,“这里怎么还有这样好绸缎的锦囊?这绣的什么?像花不是花,像草不是草,真是白白浪费了这上好的翠羽锦。”
易辞看了他一眼,淡淡嘲讽道:“你还真是个捡破烂的。”
难也笑了笑:“停舟兄富埒陶白,腰缠万贯,却偏偏生了个淡泊名利,逍遥自在的心,自是看不上这些个凡尘俗物。但我等俗人就不同了,这样质地的翠羽锦在帝都可是能换好几盅梨花白喝的,为何不捡?”
易辞冷哼一声,又嫌弃又不屑的说道:“难也兄也要有些辨别的能力才是。这翠羽锦质地上乘,不可多得,但上面的绣花……我怕难也兄赔了夫人又折兵。”
“那个锦囊,可以让我看看吗?”
两人唇枪舌剑,刀光剑影,一道略带沙哑,小小的声音插了进来,两人齐向声音来源处看去。
“这个,好像是我的。”
卿言方才哭过,声音有些沙哑,轻声道。
易辞:“……”
难也一愣,而后非常夸张的哈哈大笑起来,笑的前仰后翻。报应来的特别及时,难也一不小心便折了腰,疼得“呀呀”直叫。
易辞没有理会他,将锦囊从难也手中拿过来交到卿言手上,面上一阵冷漠和淡然,嘴里说的却是:“细看这个图案是针脚整齐、紧密柔和、色彩明快、浓淡适度,真是巧夺天工,活灵活现。”
卿言本来在低头细细查看锦囊,突然听到易辞这一堆夸赞锦囊的词汇,忍不住笑起来,心里生了些捉弄的心思,面上淡淡道:“你觉得这上面绣的是什么?”
刚在脑中搜刮了一堆赞美之词的某人闻言一怔,不露痕迹的用求救的眼神看了一眼在旁的难也。
只见难也努力的挺直腰杆,摊开手,耸了耸肩,以“我也不知道,别问我,你自求多福吧。”的眼神回视过来。
易辞心中一片悲凉,犹豫道:“……梨花。”
卿言听了也怔愣了一下,她对自己的绣工是非常清楚的,别说其他人了,即便是她自己都不一定能认出她绣的是什么。
这人居然猜对了。
心里升起了一丝暖意,悲伤稍淡了些,一本正经道:“这是我送给卿云的锦囊。”
话语如同平地惊雷,炸起万千烟花轰的绽放起来。
易辞和难也都怔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