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这封旨意的时候,戴孝的孤独枫红着眼眶看着灵堂中的棺木,露出了一个极为难看的笑容。
爹,你说的不错。
咱们这个皇帝呀,和先帝一般,猜疑心重,但遇见了皇后以后,慢慢地,在变好了...
出殡那日,皇城内外,家家户户自发的在门前挂了白幡,上至花甲老人,下至垂髫小儿,身上均系了白布。
红着眼眶的百姓沉默的跟在棺木后,一齐送这位为民操劳一生的老太师...
写完这道圣旨,萧允辰似乎没了力气,提笔坐在椅子上发呆。
从安沉默着将圣旨收起,又从萧允辰手中将笔抽出搭在笔架上。
“你若是想为他守孝,便守罢。”萧允辰忽而开口。
从安的手抖了一下,垂下眼眸。
“如今在外面,没必要恪守那么多规矩。”他又道。
从安的眼眶一点点的红了,萧允辰起身将她抱在怀中,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怀中人的身子不住地颤抖着,萧允辰能感受到带着温热的湿意浸透了自己的胸前的衣襟。
从安哭的压抑,连半声声响都没有发出。
“他是...”从安哽咽着开口“我的外公...”
只是他活着的时候她不能叫他一声外公,如今死了,她亦不能以孙女的身份替她守孝。
萧允辰搂紧了她,心情亦是复杂。
一直等到怀中人停止了哭泣,他才低声道:“对不起。”
在他怀中的从安却沉默着,没有回应。
雨停了。
敲门声传来,从安抽了下鼻子,推开这个人进了内室。
苟从忠进来时,身上还带着浓郁的血腥味。
那股味道,随着寒风飘入,从安原本还有些昏沉的脑子,一下子变得无比清明。
大哥这是去干嘛了?
萧允辰没有瞒她的意思,默许了她的偷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