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始至终,这位带着鬼面的大夫都没张口。
他要么是有什么医者怪癖,要么是我认识的人。从安这般想着,对着书天道长摇了摇头。
有的药的确是不便用水送服。
那大夫又写了药方,直接交给了萧允礼,萧允礼只扫了一眼,便将药方递给小桃红。
大夫留了药方却没有走,一直等到停针时间到,苏子墨起针后,他才伸手重新给从安把了把脉。
而后这位大夫起身,朝着萧允礼点了点头。
萧允礼做出请的手势,将他送出门。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萧允礼便折了回来,阴着脸坐在从安的床边,语重心长地对着她道:“我们冒险行事,只是想要帮你而已。”
“你既然选择了留下这个孩子,那便安心养胎。”萧允礼缓缓道:“如今你产期将近,若是再这么忧心劳神下去,一切可都不好言说。”
身体是骗不了人的。
从安原本还想嘴硬,但被这三双眼睛盯着,她到了嘴边的诡辩之语便收了回去。
她张口,声音里还带着沙哑“可我害怕。”
她说这话时就像是个无助的小姑娘,她的小脸上一片苍白,黑发被汗水粘在耳边,看起来分外可怜“你们什么都不告诉我。”
萧允礼和苏子墨对视了一眼,便听着她继续道:“我害怕父兄大嫂出事,如今我不在,他俩被调离,萧允辰又是个多疑的性子,若是被有心人陷害了可怎么办?”
“还有坤宁宫的宫人们,苍云楼失火在先,我被掳走在后,萧允辰暴怒之下,他们又该怎么办?”
“我还怕我们被逮到,依照萧允辰的脾气,他肯定会撕了你们...”
“他们都没事。”萧允礼一把攥住她的手,认真的对着她道:“坤宁宫一切如常,你大嫂也已经住进了坤宁宫,她们都平安。”
“你父兄如今一齐被调至陌州对敌。”萧允礼握紧了她的手:“不是你说的,若是他们联手连陌州之困都解不了,便是白费了你多年筹谋吗?”
“可我还是怕啊!”从安嗷嚎大哭,哭的十分没形象“我得了专宠在先,解散后宫在后,如今消失,朝中不知多少人巴不得我回不去,若是他们这个时候对付我父兄怎么办?”
“我不敢插手朝政,孤独太师之前被刺杀已经被伤了元气,如今朝中连个能为苟家说话的人都没有。”从安抽噎着“我怎么不怕?”
这些都是实话,萧允礼听了也有些无奈,于是他柔声安慰道:“原本只是不想叫你劳心,这样,以后我将京中传来的情报给你,这样可好。”
孕妇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从安抽噎着答应,又眼巴巴的看着萧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