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下这句话,不过苟从忠脸上尴尬的神色,某人大步朝里走去。
床榻上的女人脸色煞白,冷汗早已将她的黑发打湿,一缕一缕的贴在她的面颊之上。
姜院卿正在替她施针,见着萧允辰来也只是分出心神用眼神问了下安而已。
倒是从安,竟还能有气无力的同萧允辰说话:“皇上就别气了,旁人有心算计而已。”
显然是听见了外间萧允辰的那句气话。
听见她这般说,原本就生气的萧允辰更是气成了一只鼓鼓的河豚,张嘴便想骂,却被姜院卿一个凉凉的眼神扫了过来“皇上,娘娘需要安静。”
萧允辰深吸一口气,看向从安,两边嘴唇死死地抿成了一条线,只用谴责的眼神看着从安。
分明已经成了这个样子,竟还使出那般毒辣的手段,就不怕冲撞了?
“清婉公主也好,雪柳也罢。”从安悠悠的叹了口气“都不过是棋子而已。”
她这话才说出口,姜院卿便又是一针下去,扎的从安‘哎呦’痛叫了一声,赶紧闭眼装死。
对雪柳,从安如今已经能做到问心无愧,可其他的人呢?
若是今日,要娶妻的是自家爹爹,而那新妇是个和自己的娘亲一模一样之人,她是否还能像今日一般冷着心肺去处理?
萧允辰似乎也想到了这些,慢慢的走到她的床边坐在小凳子上拉过她的手“放心,若是冒出了岳母一般的人,朕替你解决。”
就好像他们对付清婉的手段一般。
从安的嘴角勉强弯了弯,扬起了一丝浅淡的笑容,可就算如此,她也未必能受的住啊!
可却还有一件事需要解决。
从安深吸一口气,正打算主动开口,朝着萧允辰坦白雪柳与自家大哥之间的那些事时,眼前却忽地变了一副光景。
那该死的梦境又来了!
许是动了胎气的缘故,这回从安梦中的世界格外清晰且明显,那来自远方的朦胧的呼唤也更加清晰。
腹中的坠痛忽而间一阵强过一阵,痛的从安哪怕是在梦境中也不由得蜷缩着身子护着自己的肚子。
正在施针的姜院卿脸色一边,顿时厉喝出声“按住皇后娘娘!”
屋中本就只有这么几人,但论力气,有哪里能比得上自幼习武的苟从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