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跟清婉也挂了一样,某个公主顿时倒抽一口凉气,脸上还要保持着符合人设的温婉笑容,实在是不容易。
姜院卿端了汤药走来时,只见这寝殿之中空荡荡的,连一个伺候在侧的宫人都没有。
见着他来,从安放下手中的话本子,认认真真地看着她,道了句“多谢。”
姜院卿一怔,而后垂眸“臣不知。”
不知皇后娘娘要谢臣什么。
谢你昨夜的视而不见。从安看着她,在心里过了一遍台词,才缓缓开口“谢你救本宫一场。”
“医者本分。”姜院卿只道:“不比娘娘仁义。”
那种药,只怕就算是她师兄手里,暂时也只拿的出那么一颗,不用想便知道,在此之前,定是从安给自己备着的。
如今却用在没什么深交的风常在身上,也不知是值得还是不值得。
妩天正在秋水楼里忙活,一扭脸便看见清婉公主到来,当下心中了然,客气的给清婉行礼。
风芸有没有品级在身,宫中自然不许设下灵堂,说是叫妩天前来准备,不过是看着那些小宫人们将风芸的东西收拾整齐,等回头一并拉走便可。
清婉公主听见自己上香的提议被从安应允,心里本就纳闷,可到了此处,才发现自己被从安摆了一道。
莫说是灵堂了,就连棺材这秋水楼里也没有半具,那风芸的尸首依旧摆在她的床上,只蒙上了白布而已。
“宫中祭拜实在不合规矩。”妩天客气有礼的道了句:“还请公主见谅,只简单施礼即可。”
说完这句话,她便直接退了下去,还十分贴心的关好了门,只留了她一人在此。
这是要吓唬谁?清婉公主只觉着好笑,她又不是什么娇娇弱弱的见着只虫子就能被吓得哇哇直叫唤的闺阁女子,亦是拿过刀砍过人的,怎么可能因为这点事儿就害怕?
不过这般把门关上也好,省的她还要另找借口和机会。
这般想着,清婉顺手抄起桌边的烛台,蹑手蹑脚地朝着那身上盖着白布的风芸走去。
小心的拿烛台掀起那蒙着风芸脸的白布,看到那白布下一切如常时,清婉公主才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同时心里疑惑更浓。
白布下的风芸面容安详,清婉伸手朝着她的鼻尖探去,只见这个女子果然没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