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安心里也多少清楚,只是若是对方是萧允辰,想要在吃食里动手脚也不是做不到。
只是没必要。
这几日来从安不是没有怀疑,也不是没有猜测。
若是自己不知道,萧允辰一日日这般尽心的守着自己,若是没有听过姜院卿对着萧允辰许诺的、一定会竭尽全力救治自己的话语。
那阴差阳错间,从安晓得自己吃食里被萧允辰安排人手下了药...
从安觉着自己大概会造个反。
伸手接过那一方包着药渣的帕子,从安的眼中带着几分迟疑,一时间竟有些不明白,自己究竟该不该去找赵乐子打探消息。
最起码,按照现在的情况看,倒像是她自身出了问题,姜院卿和萧允辰皆是在全力救治她。
只是却又为何不愿让她知道呢?
忽有树叶声响,从安本就是习武之人,哪怕身子不便,基本的敏锐还在,当下便直接抬头对着那树枝摇曳之处冷喝道:“谁!”
树影间,忽的有人跃起,三两下消失在重重叠叠的屋脊间。
“来人!有刺客!”妩天立时爬起身来,对着那人离去的方向大喊。
从安却忽的抬手道了声“不必。”
那是暗卫的打扮,当是萧允辰留在她身边之人。
心里的那点子犹疑顿时烟消云散,从安扶住妩天的胳膊,大步朝着华沐苑走去。
萧允辰正在御书房中,有些心不在焉地批着奏折,却突然听见暗卫前来汇报,惊得他立刻白了脸,当下也顾不得其它,直接大步流星朝着坤宁宫的方向赶去。
疯女人,你听朕解释啊!
可等到他到时,从安已经阴着脸靠坐在这软塌之上,腰后还垫了两个厚厚软软的枕头,她手边的桌子上,摆着的便是那包了药渣的帕子。
一边的妩天正在替她按摩着有些水肿的小腿,见着萧允辰进来,心里亦是一慌,可又很快平复下来,只冷静的行了个礼,而后继续按摩。
萧允辰凉凉的瞄了她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从安轻咳一声,目光飘向一边的手帕,又看向萧允辰“皇上先别急着瞪臣妾的宫女,臣妾还请了姜院卿,烦请皇上,耐心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