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德一咬牙,才道:“姜大人收了个打杂帮手的徒弟,想要带在身边...”
“好事,姜院卿独来独往惯了,有人帮手是好事。”从安懒洋洋地道:“查清楚来历就是。”
“是外男。”李承德赶紧道。
屋中的气氛忽的一滞,李承德小心的抬头,却见从安正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原本是太医院的学徒,昨夜跟着钱太医去的太师府诊治,被姜大人收了过来。”李承德赶紧道:“据说是当时姜大人被撞伤后,便是他主动站出来替姜院卿包扎伤口打下手,姜大人也夸”
从安却慢慢抬手打断了他的话头。
“姜院卿看中的人,人品自然不必多言。”从安略微思索了下,开口只道:“你拿我本宫令牌,在太医院替他安排住所。”
“娘娘,这。”李承德一愣。
“怎么?”
“娘娘,奴才想着,这华沐苑毕竟还缺少伺候的人,不如”
“那便去调人过来。”从安不轻不重地吐出这么一句“如今这宫中主子不多,人手终归是够得。”
话说到这里已经很清楚了,从安抬眼间李承德似乎面有难色,于是补了一句:“许他自由出入坤宁宫,不必通禀。”
听到这句话,李承德也算是松了口气,旁的事他自然晓得分寸。
从安的态度倒是明显的很,无论是打着什么样的旗号,这私藏外男的罪名她是半点儿也不想沾染。
你姜院卿若是想要个打杂的自然可以,只是这晚上总不需要人帮忙吧?
只是看着李承德离开,从安心里又有些堵得慌,她总觉着这些事情似乎有些太巧了,她到底漏算了什么呢?
“果然,人是越歇越懒的。”从安幽幽的叹了口气,摸着似乎又有些闹腾的肚子,还是决定先睡一觉再说。
一直到日落黄昏,自城外的小道上才忽然冒出一队人马,这些人头戴黑色帷帽,身穿黑衣,腰间还扎着白绸。
白色的招魂幡在风中微扬,被渐落的斜眼染成金红颜色。
他们行至灵棚外数里处便齐齐站定,一起朝着苟从忠抱拳弯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