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宁宫离这里还有些距离,无论是知秋剑还是轻便的衣裳都无法很快送来。不论这局是谁设的,只怕早就先到了这般情境下从安无法用剑舞搪塞。
不料从安身边的萧允辰竟然也站起身来,拉起从安的手在众目睽睽之下带着她走到墙角那一人多高的青花瓷瓶前,从那一大束开的正艳的红梅枝上折下一枝约一尺多长的枝桠交与从安手中。
“皇后要献舞,朕怎么不知?”萧允辰轻笑。
“巧了,臣妾也是今时才知晓。”从安回以一笑,清脆的声音在这大殿之中响起惊得这些人脸色一变。
“既是如此,朕怎么能闲着呢?”萧允辰抬头却是对着李承德吩咐“取朕的疏影古琴来。”
李承德低头应是,跑的飞快。不多时便捧了琴来。
萧允辰接了琴盘腿坐于大殿之上,将这漆黑之中泛着月光般银黄之色的古琴放于桌案之上,轻轻拨起一个简单地音符。
两人相视一笑,从安的脚步忽而一动,以这梅花为剑,手中动作凌厉。
当初她们入宫头一年的年宴之上,雪柳便是以木棍绕了彩绸于这大殿之上做剑舞赢得满堂喝彩。
可雪柳当初所学不过皮毛罢了。
如今从安这般使出来动作更是如同行云流水般流畅自然,如何出招如何收回,动作姿势如何转变,这些都像是印在从安的脑海中一般,根本不需要思考。
萧允辰的指尖在琴弦上跳动,琴声越来越急从安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忽而,琴声戛然而止。
从安的身形也如落叶般从这半空中轻飘飘的落下,最终站定在萧允辰的身旁
一舞毕,满堂静。
从安的动作激烈,可这枝桠上的花朵儿却依旧绽放着,连一片花瓣都不曾掉落。
金色的步摇仍在从安的发间摇晃,从安理了理宽大的衣袖低头对着萧允辰粲然一笑。
萧允辰的指尖轻轻勾动一根琴弦,悠扬的琴声顿时将这沉寂打破。喝彩声,夸赞声不绝于耳。
说实话,穿着这么厚重的衣裳还要舞剑还是挺累的。从安虽依旧脸不红气不喘,可这肚子却是有些发饿。
萧允辰才被她这笑容迷了眼,却听见来自身边人肚子里一声轻微的咕噜声。好在这殿中此时极为喧哗才没叫这丫头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丢大人。
不然,躲过了旁人的算计,却栽在自己的肚子上。这皇后可就真的没救了。
不过可惜了那些妃嫔们精心准备的剑舞,好不容易练了那么久,可在从安这般凌厉且带着几分战场上肃杀之气的舞蹈面前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