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再来时这些妃嫔要么捧着首饰匣子,要么叫宫人抱着小箱子。一个个满脸悲痛,举手投足间颇有些悲壮的意味。
从安倒也不点破,只是叫人间这些人所捐物资尽数清点,登记造册。
到了这个时候,从安才发现萧允辰平时真赏了自己不少好东西。除了些必要的,从安只留下几件珍宝首饰充作备用,其余的全部拿出,竟也是一笔客观的数字。
“各位妹妹放心,大家的心意本宫必会带到。”从安笑着安抚,见这些人欲言又止的模样,从安接着道:“本宫已经命秀坊为诸位妹妹准备些必要的服饰,诸位妹妹且耐心再等几日。”
有了这句话,这些破财的妃嫔脸上也出现几分轻松地神色。
从安倒是没忽悠她们,晚上和萧允辰略微商量后,在第二日上朝时,原本该在珠帘后坐着的从安却没了踪影。
难不成皇后娘娘又病了?有的大臣正觉着奇怪便听见外面传来通传之声。
从安今日倒是低调的狠,除却眉心萧允辰亲画的红凤,脸上并无半点脂粉。头上按照规格戴着想朴素也朴素不起来的凤冠,身上穿着红色的半旧凤袍,手上并无半丝累赘,耳上未戴半只耳坠。
她在诸位大臣吃惊的目光中走上晨曦殿,站于众臣之首,身后跟着四名太监,合力抬着个半人长宽的大紫檀木箱。
“臣妾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从安手上捧着册子恭敬地跪倒在地同萧允辰行礼。
萧允辰先是免去从安的礼节,而后赶在有人跳出来指责皇后不守规矩之前开口“皇后此来何意?”
从安用一种通俗的语言向着萧允辰表明她们这些后宫妇人忧心战场之事,但身为女儿身不能亲自上阵为皇上分忧解难,唯有捐些财帛尽一尽心意。
关于这些话,萧允辰本来是写了一大篇文绉绉的说辞打算叫从安背下来。不过从安看了几句后便用‘睡着’这一实际行动表示臣妾做不到啊!
萧允辰虽气的牙痒痒,但也不好勉强。只得由着从安在这里自由发挥。
在这朝堂之上经历过两代帝王的孤独太师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这几个月来,他感觉到朝堂之上皇上的变化,本以为之前那个霸气的皇上已经收起自己的任性了呢,没想到还是如同往日一般。
等到皇后娘娘说完,这位老大臣便主动站出来,先是用一番从安听得似懂非懂的话夸赞了皇后和后宫的妃嫔的一番,而后又用一些从安听得云里雾里的话表示自己等身为朝臣应当主动提皇上分忧,最后表明他愿意捐出一万两白银。
说实话,从安就听懂了最后一句话。
萧允辰满意的看着孤独太师,心里却暗暗琢磨,看来孤独家的产业被云家挤压的有些狠啊!等过了这段时间还是得稍稍平衡下才是。
朝中不少从几年前一直留到现在的大臣心里顿时一咯噔,怎么又来这招?
似乎是一夜之间,宫中妃嫔,朝中大臣带头为边关将士捐献财帛之事犹如长了翅膀般飞散开来。
京城之中本就多富商,其中之最的莫过于前两年借着‘送女儿进京’选美的云家,虽然云若最终也没能嫁入王府,但云家的生意却在京城扎了根,不仅将原本尚家的商铺挤占了八九,就连当朝太师所在的孤独家的生意也被挤掉了近一半。
不是没有人想要触云家的霉头,只是这原本就是富商的云家在来到京城后后台似乎变得格外的硬。
非但如此,这云家做的还都是些正经生意,虽不能完全说是会坑人害人,但比起旁的一些大商铺却是好上不少。在百姓间的口碑也是不错。
当朝臣捐款的当天上午,云家便表示愿意捐献黄金五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