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迁怒已经是忍耐到极致的体现,若非照顾身边这丫头的情绪,他非要把这个叫陆茗的皮给扒了不成!原本便是防着吃食出问题,才专门将她调到坤宁宫,没想到却偏偏在她手里出了问题。如此,要她何用?倒不如找几个手艺更好的厨子,这些吃食点心端上来之前一一验过多好?
从安在心里朝着萧允辰吐了个舌头,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反正陆茗做的东西好吃,大不了自己找机会赏回来呗。
前些日子才折腾过一回,如今夜里又起波澜,本来这些宫人还有些不满,但听到有人在给皇后的吃食里下红花一事后一个个吓得跟鹌鹑似得,让干嘛就干嘛再也不敢多言。
外头的人,人人都知道皇后娘娘怀了龙子。坤宁宫的人,人人都知道怀了龙子的皇后娘娘身体虚弱。
从安以为,之前的那五个个宫人,医治后被送去了浣衣局。坤宁宫的这些宫人却清楚的明白,那几个人永远的留在了坤宁宫。
某个皇帝,用人命告诉这些宫人,不忠的人是个什么下场。
有胆小的宫人,如今午夜梦回还能看见曾经的同伴血肉模糊的身子。
但是对于这些事,他们却是连半个字也不能提起,连半分表情也不能在皇后面前流露。
因为这是皇上的铁令。
坤宁宫这段时间以来也安生不少,原本一些喜欢串门子唠闲话的宫人也收敛许多,原本拿了旁处财钱的好处的也收了手。可偏偏又有人出手。
往给皇后的吃食里下红花,而且还专挑姜院卿和皇后娘娘身边那个会医术的醉竹不在的时候下手,这不摆明了要谋害皇子甚至皇后娘娘嘛?
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这些宫人如同之前那边列队站在一齐,有人却发现队列里似乎少了人。
“小玉呢?”有人问。
“不知道,刚刚好像就没看见她。”
“哎呀,你管呢!人家现在可是皇后娘娘身边的红人,此时说不定正在娘娘身边伺候呢!”
“与其管她,倒不如想想自己罢,也不知道这回又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几个宫人小声嘟囔了几句,而后在李承德严厉的目光中噤声。
这种情况下,没人敢做那个出头鸟。
这次的汤药似乎比原来熬好的速度要快些。
从安皱着眉头看着秋兰端来的两晚黑漆漆的汤药,这药,一看就好苦啊!而且还是两碗!最最重要的是,今天喝完药后可没有点心吃。
此次萧允辰又多加了几分小心,连这汤药也要陆老太医亲自验过才递给从安。
看着冒着热气的汤药,从安本能地就想打退堂鼓。
老天啊!
“怎么有两碗?”从安扭脸看向陆老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