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宁宫内,从安抱着苟夫人留下的箱子不愿意撒手。
醉竹见了也不催促,只是安安静静的守在从安身边。
从安微微的叹了口气,把箱子打开。
箱子里还有个小木匣子,是苟夫人仙逝时留给她的,说是苟夫人的遗物其实大多都是从安的宝贝。
而外面的那个箱子,是苟从义整理后给她的。算是在这深宫之中的一份念想。
从安把匣子打开,轻轻拂过匣子里的东西。眼泪不由自主的就流下来。
她现在也只能睹物思人罢了,还能怎么样呢?
“你看这个。”从安拿起一轻轻抚条围巾轻轻抚摸,围巾的料子有点粗糙,针法也单调的不行“我小时候找绣娘讨来小拇指粗细的长线,自己砍了柳枝一点一点的磨成针然后织的。”
她前世虽不会什么复杂的针法织不出什么高大上的花样来,但好歹也织过五六条围巾。
那年苟夫人生辰,从安便自作主张的想要织一条围巾给苟夫人。可惜她偷摸溜出府在街上转了半天都没找到毛线和织围巾的针,无奈之下只得另想它招。
不过她的手艺本来就不好,再加上材料的问题,就算她用最简单、最拿手的方法也没能将这条围巾织的织的漂亮些。
“现在摸起来才发现这东西织的当真是。”从安没有找到合适的形容词于是顿了下略过这一点接着道:“可是娘亲却说它暖和,带了整个冬天。”
“我当时就跟打了鸡血似得,见到娘亲喜欢还顺带织了手套。”从安又顿了下拿起和围巾放在一起的手套。
围巾织的虽有些难看,但好歹织的面前算是整齐,可是这手套却织的歪歪扭扭的。
就算不说外观,这手套的大小也不像是成年人能戴的上的大小。
“不过实在是太小了,我带又有些大。所以当时我就决定要收起来放到明年再戴。”从安似乎笑了一下“不过我似乎转脸就把这件事给忘了,没想到竟然还在。
醉竹没有吭声,她隐约记得这件事。当时从安想瞒着苟夫人送上惊喜,所以那段时间总是睡一小会儿便从被窝里爬起来偷偷的织。
有时候又实在是瞌睡,织着织着就睡过去。有一次还把点着的油灯给打翻了。好在雪柳机警,没酿成什么大祸。不过那一床棉被算是毁了。
“还有这个。”从安将箱子里的东西一一拿起挨个看过去。最终被一团火红点亮了眼睛。
“这个还在啊。”从安道,神情温柔的不像话。
“这是?”醉竹有些困惑。
这箱子里的东西她大多都有那么一丢丢印象,从安说的事她大多也知道,甚至陪着从安经历过。
“抓周宴时我穿的衣裳。”从安道,温柔的抚摸着衣服上绣着的雪白的小兔子。
那时你不才一岁?怎么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