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惊讶之余,又莫名觉得有几分不安全感,想到昨日信乐公主还去紫霄阁找过四郎,一时不知该笑还是该气。
悄悄侧头看了一眼四郎,陈小猫发现他神色游离,似乎怀着心事。
她轻轻唤了他一声:“四郎,如果你有要紧的事,咱们就先回去?”
四郎平静摇头:“没有事。”
……
四郎将陈小猫送回城东小院,说起信乐之事,只提了一句:“你不要放于心上,我与她没有什么特别的瓜葛。昨日她找我,也并非纠缠往事。”
待四郎离去,陈小猫独自坐在城东小院的屋顶,心中有些不悦。
夏日的蝉鸣吵得她莫名心烦,她竟然跳上隔壁院墙,将老吴院子里那棵大树的叶子全部拔掉,一阵旋风之后,蝉鸣无踪。
祝隐跳上她的肩膀,看到她微微翘起小嘴的样子,自语道:“这就是凡间女子的恐嫁吗?”
陈小猫无从排遣,决定邀大家去胡吃海喝一顿,找来找去,却发现长工居然失踪了。
祝隐道:“说到长工,他最近好像有些不对。”
“哪里不对?”
“他最近失魂落魄的,时不时嘴里自言自语水啊,湖啊之类的。有一次,我见他神神叨叨地往河沟里走,若不是我一尾巴拦住他,他就见阎罗王去了。”
陈小猫心中有些诧异。她依稀记得在明州时长工捡到诅咒白瓷瓶的事。据说捡到瓷瓶的人,三个月之内都会溺水而死。可是,现在算起来明明已经是第四个月了,难道诅咒是真的,长工还是没有躲过?
陈小猫先后验看了附近的水井与小河,都没有踪影。
她的担忧越来越深,随后就让祝隐载着自己在尧京上空四面巡游,专门寻那些河湖之地。待找遍了太液池、临江池等几个城内的大湖,陈小猫和祝隐来到城东南上方,远远看见一方池塘边似有褐色衣衫闪过,像极了长工。
陈小猫等不到祝隐落地,直接从他背上飞了下来,落在那座池塘边。只见一片寂柳幽池,并没有长工的踪影。
她正要离开时,忽然闻到一股扑鼻芬芳,又是那股熟悉的味道。
停留片刻,她终于忆起,第一次闻到这种味道的地方,应该是在月老庙中。而且,与四郎进去时,庙里是没有这种味道的。
第二次和第三次,她单独进去寻那个老庙祝,才闻到有这种淡淡芬芳。
莫非这其中有什么关系?
她四望了一圈,这里似乎是什么宫观庙宇的后院,时不时传来一阵梵音。如果猜得不错,可能就是制香的凰泽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