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冥和尚便笑道:“事到如今,你还有脸提光明磊落么?你不嫌臊?”
虚冥说着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灌了几口酒,一边笑道:
“弦和!旁人尚且能够全身而退,可你陷得太深,只怕你连这垫子都用不到了。”
“若能给太子殿下一片清明,我这条老命啊!不要也罢。”
太师沉吟了半晌,终是说道。
虚冥却笑的越发厉害,指着太师的鼻子说道:
“所以你陷得太深,当年我就说过你,你是个没有慧根的人,聪明归聪明,但你走的是死路。我就劝你处处留心,这么多年你好歹活着过来了,可你终究是个痴的,还是逃不过送命二字。”
虚冥说着,又笑眯眯的说道:“也罢也罢,你若是死了,我也送你一场,也不枉我们这相识一场。”
太师只笑道:“我以为你会劝我。”
虚冥却笑道:“劝什么?这是命数,你命该如此。这世道就是这样。”
虚冥说着,伸出贼兮兮的手沾了沾酒,在地上写道:
看破的,遁入空门;痴迷的,枉送了性命。
太师看罢,只笑道:“这你说与我听过,你也说了,我没有一样合得上。”
虚冥顿时笑了,再次嘲笑道:“这说的是什么人?这是指那些有慧根的人,你连个蠢物都比不上,哪能指你。”
虚冥说着,就指着痴迷的枉送了性命,说道:
“只是你如今正应了这一句。”
太师见状,只仰头大笑道:“我已经五十岁了,若能完成陛下所托,便是死了,也没什么!”
虚冥闻言,又用手指头沾了酒,正欲写,却又嫌写起来麻烦,就笑着说道:
“何苦来,为了一个有命无运的人送了自己的命,你把此事做尽了也救不了他!帝星已经即将落了,但新的帝星,可与天家无关啊!”
太师闻言,恨不得亮出戒尺敲烂虚冥的臭嘴,但太师终究是压低了声音骂道:
“你这个不长记性的臭狐狸!你是活腻了?什么话都往外说?”
虚冥却笑道:“谈不上活腻了,我只是开心,我那原本有命无运的女儿,竟能脱了苦海,虽然此后也命数平平,却也能一世平安到老。”
虚冥说着,抱着罐子就往口中灌酒,灌够了才心满意足的说道:
“我那拙荆,也算后半生有个依靠了,只可惜我已经遁入空门,再不能去见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