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了面前站在太清宫门的人影,方朔拜道:“不知前辈名讳,还请见谅。”
“你没什么打扰的,太清宫是让人供奉上苍的地方,又不是我的住处。而且,你也不必多礼,老道算不上什么前辈。你可以称呼我为,陆峦。”老道随意说道。
方朔不敢托大,恭声问道:“方朔一进这太清宫,便发觉四周景象生变,这却不知是为什么,还望陆道长解惑。”
陆峦背着手,缓步走进了太清宫,看着四周道:“仙凡有别,自然会有变化。这太清宫谁都可以进,谁都可以走。凡俗有凡俗之象,仙道有玄渺之法。你既已修道,看到的自然就是宙宇星河了。”
原来如此,实在妙绝。方朔赞道:“这太清宫也不知是何人所建,当真是玄妙非常。小子多谢道长指点。”
“你今夜来此,所谓何事?”陆峦又问方朔道。
方朔如实答道:“小子夜观岱宗,心生向往,便登山而上,一路来到了玉皇顶。看见这顶上有一座庙宫,便好奇来看。”
陆峦道:“泰山不比寻常之地,你心有好奇来此一游,可不要枉费机缘。日出之时,阴阳交替,混沌割分。要趁机修炼,这对你大有裨益。”
方朔再拜道:“方朔铭心教诲。”
陆峦亦是不再多言,负手缓步出宫而去。
方朔直到不见了陆峦的背影,才抬头动身。
出了太清宫,算算时辰,此时的确接近破晓了。
选了一处朝东的宽厚实岩,方朔静心打坐起来,缓缓调整吐纳呼吸,静等黎明日出。
没过一盏茶的功夫,天地渐开一线,夜空生变,东方大亮,红霞飞出。一眼看去,宛如仙人画笔抹过了天地分界之处,透出泛红的亮色。接着的,便是一轮金色的太阳,从红霞里慢慢浮现。
随着太阳新生,天地灵气也升腾而上。尤其是泰山山下,更是动荡沸然。
此时,方朔只觉身在深壑裂口之上,被幽谷山风喷涌袭来。天地灵气好似借着这泰山之形,拼命地从地底深处不断往外涌动。
这一时炼气,抵得上方朔数日的苦修。
难怪那些宗门大派要占着各地的名山大川作为门派根基,原来在深山炼气,有着这样大的好处。日升日落,虽然要一天的功夫。可这一天里,只要迎着太阳的轨迹炼气修行,就能比九州散修多出极大的进益。
一番吐纳修行后,方朔满意地站起了身,拍拍麻布衣摆,赏览起这泰山玉皇顶的风光来。
天地辽阔,我如微尘,迎风恣悦,胜似长生。
方朔身心舒爽,对着朝日大声地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