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尚铭在周太后的授意之下,把经过添油加醋的事情禀告朱见深之时,由柏峙带队的锦衣卫已经到达青藤司门口了。
“云盏大人。”柏峙叫了一声云盏。
云盏坐在青藤司的台阶上,她在知道所有的事情之后,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薛浸衣,即便是薛浸衣已经昏迷不醒了,她也不敢踏进去一步。
看见柏峙来了,她虽然是有些许的惊诧,但因为疲累,脸上也没有半分表情。
她就只是问了一句:“柏峙大人到访有什么事情吗?”
柏峙倒是态度好,他还是笑着的,问:“宋邶宋大人可在青藤司内?”
云盏也不隐瞒,直说道:“在。”
“那便是了,”柏峙道,“我这一路上都听了薛司首受伤,宋大人关切之至,所以亲自也跟来了青藤司,所以我才来此处寻宋大人。”
“别说废话,到底是有什么事情?”云盏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
柏峙有些尴尬的咳了两声,被嫌弃之后才正色道:“那既然如此,奉陛下之令,即刻带宋邶进宫面圣,还望云盏大人让一让。”
他这话多少让云盏听着有些不舒服,云盏便就没有让,还说了一句:“柏峙大人,在我家门口让我给你们让路,不大好吧?”
柏峙脸色变了,他当然也是一个极为会看脸色的人,自然明白云盏这话就是不想让了。
但他也别无他法,只能继续说道:“云盏大人,我没有别的方法,陛下的命令,我总不能不遵从吧!”
“柏峙大人,现如今青藤司所有的医师都在全力的医治在这一次对战中受伤的,宋大人还在给我们司首疗伤,你这个时候说是要把宋大人带走,难免让人觉得你居心不良啊!”说着说着云盏就有了拔剑的动作。
锦衣卫全部后退,但柏峙还是没有放弃,不过这一次没有等到他再开口,宋邶自己打开门出来了。
云盏看了他一眼,宋邶便回道:“她伤得有些重,但是现在没事了,但要好好休息,我给她点了一支安神香,估计是要睡到明日再起了,别的就没有什么了,你好好看着他,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就跟着锦衣卫走了,云盏连忙冲进薛浸衣的房间里,薛浸衣此时正躺在床上,浑身上下的伤都被处理过了,但是脸色看起来还是异常的苍白。
那一支安神香还在她的床头燃烧着,云盏松了口气,但她一个转头看见的东西却让她笑不出来了。就在那屏风下,有几大盆的血水就摆在那里,那是薛浸衣的血还是······宋邶的血?
对!应当是宋邶的血,薛浸衣的伤是很重的,听了其他青藤卫说过的,她用了烈火之术的冰焰,身体受寒极为严重,所以根本就不可能这么快就处理好伤口。
只有一中,那是从番邦之地传过来的一种治疗寒气的邪术--血疗。
此术若是别人不知情的人知道了倒是根本不会相信的,但是云盏曾经见过很多次的,当冷华寒毒发作极为不可控的时候,寒衾和薛浸衣其中一个人就会采用这个办法,以此给他镇压寒毒。
宋邶曾经在白莲教待过许多年,他必定是在白莲教的时候知道了这种邪术。
那邪术便是用一个人的鲜血为引,至少都需要两盆鲜血,此法虽然十分有效,但对施救者的身体伤害极大,若是内力不足者很有可能因此而丧命,因此不会有太多人会使用此法救人。
但宋邶为救薛浸衣居然引用此法,并且因为薛浸衣的伤势可能太重,所以他还多放了几盆血。
“宋邶……”薛浸衣似乎在叫宋邶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