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驻守在这里的每一个暗卫都是薛浸衣从当年的金檀少年兵里精挑细选的,每一个人都是金檀子弟,他们的家人和族人全部都在这片土地上,所以他们心甘情愿的愿意留在这里不见天日的守护着金檀,他们也绝对不会背叛金檀,这也是薛浸衣之所以选择金檀少年兵最主要的原因,她不在金檀的时候,金檀城需要有人守着,否则周隐就是最明显的一个例子。
“少主!”领头的一个暗卫卫长站在门口等着薛浸衣。
薛浸衣仔细打量他一眼,说:“阿麟,你耳朵还是这么一如既往的好啊,我刚刚在假山,就下来片刻的功夫,你就听见了。”
阿麟点点头,他蒙着脸看不见表情,但是从语气上可以听得出来,他还是有些高兴的。
他说:“少主的脚步声,阿麟都已经很熟悉了,这些年来少主你也不经常来,所以你一来我便立刻就听出来了,兄弟们已经等你很久了。”
“好,走吧!”薛浸衣终于露出了她这些天来第一个由衷的笑容。
薛浸衣一踏进地牢就察觉出了不一样的地方,她从前经常待在金檀的时候,因为要对付的人太多,要处理的事情太多,整个金檀周家的地牢里全部都是死人或者正在等待处理的人,有些呢,是金檀本地的恶霸或者是贪官,有些就是皇帝要薛浸衣处理,就把人送到金檀周家来悄悄处理的一些人。反正那一段时间整个金檀周家的地牢里都弥漫着一股腐尸的味道,阴暗潮湿而且恶臭。
那是薛浸衣人生中为数不多非常不高兴的时候,她每天除了审讯就是杀人,否则就是发怒,反正没有什么好的印象。
不过现在她不经常在这里,这里的人呢,关的也越来越少,他们这些暗卫倒是会苦中作乐,把这里布置得看起来挺不错的,现在这个地牢里满满的都是檀香味,甚至那些桌子都被重新上了一遍漆,看起来崭新。
个个原来很阴暗的角落里也挂上了油灯,看起来颇有些温馨的意味。
薛浸衣的目光被一处床铺吸引了,她看着那一排过去的床铺,问道:“怎么?你们现在都把床铺铺到地牢的过道上了吗?”
原本暗卫们的房间都是在最前排的两个房间,几个人挤一挤两三间房间也就够了,但是乍一看也分不出来他们的房间和牢房有多大的区别。可是如今他们却把房间给腾空了,还挂上了厨具这些东西,看来他们在这个地方生活做饭也是不少啊!
那些床铺就更夸张了,因为整个地牢是呈十字形状的,后面的那两排全部都是审讯室,但是因为现在在薛浸衣回来之前,几乎没有人在那审训室里待过,所以他们就把床铺在了审讯室的外面那一条过道上。
薛浸衣一踏进了过道,第一眼就看见了对面那一排的大通铺,这牢房,现在看起来都不像是牢房,像是别具一格的小院子。
阿麟挠了挠头,看起来好像有些不好意思,他说:“少主,当年您离开以后,这审讯室就没有多用过了,但关的人不少,我们也不怎么想睡这些房间了,就想换到审讯室去。但那审讯室比外面还要阴冷潮湿,还不如这过道好,我们就干脆把床都铺在了一起,而且这地牢里最薄弱的地方就是在审讯室后排的那一道墙边,以前我们还经常派人半夜去看守内,生怕有人会破墙而进,现在的是不用了,我们所有人都在那里休息,也就省了派人去专门看这里了。”
薛浸衣笑笑,说:“你们不用专门向我解释,我之所以把你们安排在这里,就等于把这里全权交给了你们处理,你们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不用知会我,而且你们做的很好,不用感觉到不好意思。”
“是吗?”阿麟还有些害羞,如果他还没有害羞完就想起来了一件事情,他语气突然严肃,他说,“少主,周隐最近挺安分的,前几天刚刚来到地牢的时候还一直想要自杀,自杀的太过频繁,我们拦都拦不住,自杀的手段防不胜防,到后来有一次实在是没拦住,到最后我们救她的时候,她都已经快不行了,但是后来还是没有死成。从那以后她也就再也没有寻过死了,可是整个人不人不鬼的,就坐在那里,无论我们怎么问她她都不说,一开始的刑罚对她或许还有折磨的作用,到现在已经完全失去了作用,就跟具行尸走肉一样,没有任何区别,送的饭也不吃,就昨天喝了两口粥,都还是我们强行的给她灌进去的,再这样下去,我怕她什么都还没说,就把自己给逼死了。”
“我知道了。”薛浸衣的语气也变得出奇的冷漠,她好像完全不在意周隐的生死一样,她直接跳过这个事情,问道,“先不要管她,那个叫槲叶的女人怎么样了?”
像槲叶那样的人,她不可能因为一件事情不顺心就要死要活的,这件事情,薛浸衣还是很有自信的,槲叶绝对是在这个牢里过着最好的人。
阿麟愣了片刻,回答道:“她在这里不知道怎么能过得那么开心的,”阿麟的语气无奈至极,他接着说道,“一开始她下来的时候,我们审她,问什么她说什么,问道后面我们都不知道要问什么了,我们就想等着你亲自下来一套,就在这等着等着的时候的要求越来越多,不口白粥非要配干咸菜,我们想着也不是什么多大的事情就给她了,不曾想这么多天,一口白粥一口咸菜,她都能一直吃出山珍海味的样子,我们真的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