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月的表情从平淡如水变得稍稍有些波澜了,她扭过头朝前走,冷华就这么沉默的跟在她身侧。
“冷华。”
“嗯。”
“就像你说的,我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但是温枳他毕竟不是平常人,无论我喜不喜欢他,我会不会对他动心,我对他的行为会否欢喜,我都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你也清楚就算温枳他不是宫内的……我也不会跟他在一起,他只要是待在陛下身边,受得了陛下信任的人,我就不可能跟他在一起,这会给青藤司、给少主带来很大的麻烦,这我很清楚。”
听这见月这话,冷华觉得见月可能误会了他的意思,他出言解释道:“见月,我的意思并不是说你一旦和陛下身边的人有什么纠葛,会给青藤司和少主带来什么麻烦,我是……”
“我知道,你担心我,”见月接过他的话,“经过今天这事,我便更加确定了温枳此人心术不正,从前呢,他百般的讨好我,我一开始也只是认为,他就是想利用我接近金檀周家罢了,到后来我发现了一些不一样,但是我没有改变过我对他的认知,此人心术不正,城府又深,花言巧语很得陛下的欢心,他长久的在陛下身边必然不是什么好事情,怕是会成为第二个王振。我今日之所以救他,就当是给他一个机会,也是趁机想要看看他背后究竟还有没有别人,如果他真的有事,我们除去他一个人反倒遮掩了他背后的一大群人,岂不是得不偿失。”
虽然冷华听见见月这么说,觉得还是很有道理的,他打心底里的也相信见月不会做什么蠢事,但他总觉得见月今天之所以这么费力地去救温枳,去为他说情,还是掺了一点个人感情的,这件事情,搞不好最后会发展成他们无法控制的地步,还是尽早就告诉薛浸衣比较好。
冷华找了一只青藤司豢养的最好的鹰隼,他记得当时薛浸衣是去了菅野城的,若是周知许到了金檀之后必定会给他来信,但是没有,那就证明薛浸衣在菅野城遇到了什么事情耽搁了行程,按照菅野城的行程算,那这只鹰隼飞到菅野城,最多不会超过一天一夜的时间。
天色一黑,整座菅野城里就像是无人居住一样,全城都陷入了沉睡,宋邶和薛浸衣走在街上,两人正在去飘絮阁的路上。
“薛浸衣,你对菅野城这些百姓的状况,有什么想法?”宋邶问。
“中毒,我曾经在边境驻军的时候,在某一个边陲小镇上见过这种毒,这毒说到底,大体上不是很严重,但就会造成这种现象,一般是为了掩盖这座城里一些丑陋的事情,这菅野城也倒是一样。”薛浸衣解释道。
宋邶是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问了,他真的就只是随口一问,他还没有多余的精力在和菅知府这些人周旋的情况下来管这一城的百姓。
“我怀疑这些城里的人和边境也有一些勾结。”薛浸衣主动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宋邶问:“瓦剌?”
薛浸衣摇头,她放低了声音,说:“不一定,关山附近有很多游牧民族,不光是瓦剌,还有鞑靼、女真和朵颜卫,他们大多数人手里都握有这种毒,所以呢,也不一定就是和瓦剌。”
薛浸衣查到这些事的时候想了很久,还是决定不把这种毒的名字告诉宋邶。
“其实我真的就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想要问清楚的意思。”宋邶轻松的笑了笑。
薛浸衣停了一下,她看了宋邶一眼,别有深意,宋邶也望向她,问:“怎么了?你为什么这么看我?”
“没什么,以前总是听人说,锦衣卫的人心狠手辣,从来不会为了其他的事情多想多做,对这世间的疾苦也是漠视的,虽然我认识的宋大人跟着传闻中的锦衣卫不太一样,但还是看的出来有共性的。”
宋邶不是很想解释这件事情,即使面对的人是薛浸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