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就是青藤司这一次也会去杭州,可能他们会比我们先到,告诉你是让你做好心理准备。”宋邶没有再多说,可能周知许跟青藤司之间的关系,也不是多亲密,他可能多想了。
曙天看着他们的船越开越远,忍不住问一旁的冷华,说:“为什么不干脆告诉她一切?这样瞒着,她跟宋邶越走越近,等她恢复记忆,到时候指不定会闹出什么来!”
“我觉得,少主比起薛浸衣,她更想做周知许,”冷华离开,等曙天跟上来,两人又坐了另一艘船去杭州,“周知许的身份安全,而且,有些东西比较容易查到,想过没有,为什么宋邶要带她绕路去苏州?”
“不知道!”曙天现在生着气,话都不想多说。
冷华递给他一张纸,上面写着:海上突遇风暴,将从两浙返航。
这是薛浸衣最后发给青藤司的信件,曙天仿佛明白了些什么,他问:“宋邶在怀疑周知许和青藤司的关系?”
“不光是宋邶,她自己也在怀疑,并且她确信苏州可以找到她要的真相,也是我们要的真相,我可以肯定,这一次从苏州回来,少主也会回来了。”
其实周知许察觉到了很多,比冷华想象的还要多,他们都忘记了,可能周知许的性格是变回了十二三岁的天真烂漫,可她十二三岁就已经出类拔萃,不然怎么培养出一批如同曙天等人的府兵近卫?
周知许静坐在床边,她现在有很多想法,但是大部分都不能被证实,自从她来到京都,很多人对她明里暗里的照顾和关注,都让她觉得匪夷所思。
其次,从十八层地狱开始,到二月二的盛会,都围着薛浸衣一个人,好的在关心她,坏的拼了命想要杀掉她,可她从来没有出现。
但所有跟她有关的人都对她很好,青藤司对她的态度,让她不止一次怀疑过自己跟薛浸衣难道是同一个人?可很多人告诉她,薛浸衣是一个让人畏惧的女人,跟她除了都是女人这个共同点,没有一个地方相像。
后来,慢慢的她自己也不相信了,她是忘记了过往,但她了解自己,自己性格懒散,平日里的爱好就是行侠仗义、除暴安良,没事的时候就去听听曲儿,喝喝茶,上山打鸟下河捞鱼,她怎么着也成不了有“灭绝”之称的薛浸衣啊。
她姓周,顶多就是跟薛浸衣有点儿血缘关系。
“哎呀!不管了。”周知许抓了抓头发,反正她是在苏州被人从水里捞上来的,等到了苏州,她一定能查到什么。
“咚咚!”门外传来声音,有人在敲门,而且是很用力的那种。
“谁呀?不知道轻点儿,砸烂了你赔啊!”周知许强忍着火气过去开门,一拉开,宋樗的一张丑脸出现在面前。
他只是瞄了一眼周知许,说:“去吃饭,今天有曲儿!”
周知许一听有曲儿,把他这张让她极其不爽的冷脸瞬间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食厅里很热闹,只有有上等船票的客人才能到这里吃饭,在看见坐在最中间的宋邶时,周知许才意识到宋邶给她的船票也是上等的。
“看什么看,还不过来,曲儿要开始了。”宋邶叫她。
“哦,来了来了,”周知许坐到他对面,犹豫了一下,问,“大人……”
宋邶看她一眼,低声说:“叫我公子。”
周知许默默放低了音量,接着刚才的话问:“公子,谢谢你给我上等的船票。”
“不客气,”宋樗站到宋邶身旁,没好气道,“身为公子的仆人,为了更好的照顾好公子,当然是要跟着公子。”
周知许甩了他一个冷眼,拿起桌子上的茶水点心就开始吃,没再理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