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远安无非就是觉得自己能够与刺客一战,为了不引人注目,所以遣散小贩,要么就是他在等一个时机逃跑,他一个锦衣卫千户,带着家人和细软当着闹市那么多人逃跑,不正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其实都一样他不想引人注目,可是他没有想到过即便是自己百般防备还是落的这种下场。
“他并没有穿着正装,而是脱去了外衣,这就证明在这之前,他在午憩,可手中有拿着绣春刀,必定是午憩时绣春刀都放在了身侧,他对刺客必定是百般防备,不敢懈怠。”周知许拿起地上那把落在血泊中的绣春刀,原本没有伤过人,但是却沾满了主人的鲜血。
周知许还在感叹的时候,宋邶一把夺过了刀,说:“这是证物!”
“你还没说完呢!”宋樗又催促。
周知许由于不敢对宋邶怎么样,于是对着宋樗翻了个白眼,说:“既然如此,他这么防备了,为什么还会死?因为刺客武功高出他太多,所以稍稍用了一些心思就成功偷袭了他,一招制命,够狠。”
“啊啊啊啊!老爷啊!”一妇人冲了进来,旁边的锦衣卫都要拦不拦的样子。
曙天可能看不惯这场景,还特地往远处站了站。
“我的老爷啊,我这才走几个时辰啊,你怎么就这样了?到底是谁呀!”那妇人悲戚至极,眼泪跟雨滴似的不断下坠,好像停不下来一样。
周知许环顾四周,没有一个人为此动容,铁血锦衣卫果然冷漠无情。
“哭够了?”一道冷冰冰的声音插进来,打断了妇人的哭泣,宋邶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妇人,冷静却漠然道,“哭完了就回诏狱,说清楚,没哭完就留着去诏狱哭,宋樗把人带回去。”
宋樗一把把看起来伤心欲绝的妇人拖走,动作粗鲁,十分不近人情。
“她如今已经无所谓了,怕是知道些什么,为了保命也是轻易不肯说的。”一名锦衣卫说。
周知许心想:怎么可能无所谓,这么大的年纪了,怎么可能没有孩子!
“那就让她想想儿子。”宋邶撂下这句话就转身走了。
锦衣卫也走得那叫一个干净利落,完全把周知许和曙天当空气,周知许拉过曙天,问:“你说宋邶现在会去哪儿?”
在陈塘、赵廷玉和谢远安都死了之后,宋邶又会去找谁?
谁究竟是凶手的下一个目标?
青藤司的暗牢设在地底下,阴暗低湿,其中又驯养着猛兽,时不时发出低吼,若是平常人进来,怕是胆子都要吓破了。
可让青藤卫感到些许惊讶的是,老周完全没有怕的意思,脸色甚至还挂着嚣张的表情,好像这里是他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