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一个村子而已,再重要还能有三少爷重要?”
“是呀,邨树村不过是个户数两百多的小村子,耕地不过两千亩,让出去就让出去吧,人要是没了,要村子有什么用?”
“姓叶的想要邨树村,那是他的事,咱们何家与志凌商会是盟友,不是志凌商会的奴仆,不能因为志凌商会就不管三少爷呀!”
趁着何秋莹举棋不定的时候,沈东辉贴在何启德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何秋莹,还是让你弟弟说两句吧。”
“姐,要不,不就是一个村子么,给他们吧,我以后好好干,给咱家赚回来十个村子。”
此时的何启德一脸愧疚尴尬,说完这话,就把头死死低下,不敢抬起。
何启德一直宣扬自己的江湖豪气,立志要当一代豪侠,豪言壮语说多了,何启德也被自己洗脑了。
认为自己和江湖豪侠之间,唯一的差距就是名望,遇到事了,自己也能和评书话本里的江湖好汉一般,为了江湖义气,慷慨赴死。
就在刚才,何启德也宁愿被判刑,被流放,也不想因为自己而让家族蒙受损失。
被关入监狱的一天,忌惮何家的势力,官府也不敢给何启德上刑。
身体没吃苦,可精神没少被折磨,狱卒们故意拉出几个犯人在何启德牢房对面上刑。
犯人连绵不绝的惨叫哀嚎声,吓的何启德根本睡不着,从小养尊处优的他,不知道这世上还有这么多刑具。
起初他还敢看,可看到血粼粼的犯人,何启德就被彻底吓住了,不想看却又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去看。
何启德装着没什么,可心里早就慌了,刚才,沈东辉对自己描述了一下流放的生活,让何启德真的怕了。
被流放,是他这种富家公子想都没想过的,何家在本直东路有些势力,可去了北部流放之地,谁会在乎何家?
自己要是和本直东路那些罪囚一般,一天只有一顿饭,天天干苦力活,稍有懈怠就是一顿鞭打。
若是九霄商会花了钱,让他也如牢狱里的追求一般时不时被用刑,那还不如直接杀了他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