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畏生,不畏死,那他们到底怕什么?
以如此羸弱身躯,仿佛下一秒就要轰然倒地,可在生死抉择之间还是执着自己的信念,给敌人重重一击,让她怀疑从一开始错的就是自己。
当年那个酒徒说的话还历历在目,涉世未深,就要谨言慎行,以免祸从口出。
也许,六界约定不对凡人擅动法术的诺言,不是对凡人如蝼蚁般生命的怜悯,而是一种自保也未可知呢?
“卜卜,我们走吧。”幽不弃心疼的搂住卜离,稳住她颤抖的身体。
他用好言好语劝说卜离未果,结果小姑娘一腔热血到了这边,被一个凡人说的没有一丝还击之力。
果然,这孩子,还是应该在家里骂,骂完了,教会了,就不会挨人家的骂了。
从眼眸之中流出热泪的小姑娘,机械的点点头,依偎在幽不弃的肩头,慢慢走出寝殿。
几步路之后,从小姑娘腰间传来一道低沉苦涩的声音。
“臣告退,王安寝。”
刚刚走到床边的王上听见这话,身体摇晃两下,又勉强稳住,伸出苍老褶皱的右手,举起一半,轻轻拂了拂。
王宫外,卜离不好意思的把敬安从储灵袋里放出来。
“啊…!!”
幽不弃赶紧抱紧被吓惨的卜离,不快的瞅瞅隐约有些虚影的敬安。
白天的时候,他直接就把敬安从叶慈的身体里提到储灵袋里,卜离根本就没看见敬安的样子。
这一下,敬安吸取了卜离给他的灵力,又在黑夜之中,竟然有了一些虚影。
是他死前的模样。
这身上几个大窟窿,连久经沙场的幽不弃看见也心塞的很,更别说卜离了。
知道卜离被自己吓到了,敬安自责的低下头,微启嘴唇,跟幽不弃轻轻说了一声:“多谢。”
随后消失在了黑夜里。
怀里的小姑娘抬起头,蜷缩在幽不弃怀里发抖,羞愧道:“我害怕他的样子,更害怕他消失。我答应他了,却没有做到。”
过了一会,怀里的魔放声大哭,响彻整个王宫:“可是人家真的说不过那个凡人…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