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病重,连早朝都是垂帘听取,公主又不在,百官联想到前些日子的情形,便知道两人怕是又病了。
因此早朝散的匆忙。
一散早朝,安佑本欲开溜,可奈何被自家父亲和老爷子盯着,只得乖乖去勤政殿,却不料李汐将印玺放在了来仪居,他只得去来仪居取。
才至来仪居前,便听得一阵幽咽之音传入耳中,不由自主停下了脚步,细听片刻,感觉到这琴音中有诉不尽的哀伤,问了值班的女侍,“谁在弹琴?”
女侍回禀道:“回小侯爷,是李贵人。”
依依!
一声沉吟,安佑入了来仪居,走进一看,见一青衫女子轻捻琴弦,袅袅落下最后一个音。
“所谓听音知人,小主可是有何心事?”安佑上前一步,远远的作了一揖。
李依依闻言抬首,见是他,轻轻一笑,起身站在亭边,看着远处有些恍惚,“身在皇宫,难免会有些事。”
“后宫尔虞我诈,与前朝息息相关,唯有置身事外,方是长久的安身立命之道。”安佑低声道。
“置身事外谈何容易,这宫里身不由己的人,何止我李依依一人?”李依依有些黯然,她若任由自己,那雅儿怎么办?
“贵人是个聪慧的人,自然明白怎样做对自己才是好的。只要对的起自己的本心.”微一顿,欲言又止。
李依依浅浅勾起嘴角,嘲讽一笑,如今的自己已不是自己能够决定的了,从雅儿被抓走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自己的以后的命运。
若自己那一天没有去那破庙,没有收留那孩子就好了。突然想着那个以前总爱傻傻的叫着自己漂亮姐姐的孩子,心微微一疼,“皇上的病.”
一句话脱口而出似又觉得有些不妥,堪堪的住了嘴,不再多说什么。
“皇上的病反反复复,性情也有些不稳,就不知这一次之行对病情有没有用。”
“是是啊,或许会有些用吧。”
安佑看着李依依一脸不自然的模样,淡淡的笑了笑,“小主也不必担忧,有神医沈清鸣在,皇上的病应该会好的。”
话一说完,安佑便浅浅的做了一揖,“臣还有些事,就先告辞了。”
李依依点了点头,看着安佑离去的背影有些恍神,轻掀起嘴角苦涩一笑,指尖触碰着琴弦却没了想要再弹一曲的心思。
安佑刚回到勤政殿,浅浅只饮了一口茶,刚放下茶杯,奏折还未打开,勤政殿的门就突然被打开,便见兰青言风风火火的自外面跑了进来。
“安佑,你说说,这天下的好事,怎么尽落在凤尘身上?想你我为何遇不上?”
“怎么了?”